“你不要以为谢祎池能护着你,他不过只是想利用你!”
沈谲点点头,笑道:“我知道啊。”
既然是利用,就说明他具有某种独特的价值,再结合先前的种种情况,沈谲想试试谢祎池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免得以后把握不好分寸把命玩死。
沈谲开玩笑地问:“你说过会保护我的,还算数吗?”
只要不死、身份不被发现,其他的就都是小事,沈谲过去在别人眼里的形象从来都是冷漠无情、杀人如麻,要么就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起码是严肃的。
要想反过来还不简单?
“算数。”
“……”沈谲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笑僵了僵,再次确认道:“什么?”
“你刚刚的话,说要保护你还算不算数,”谢祎池语气放缓,说:“什么时候都算数。”
“…………”
沈谲还没说话,对面的季环满脸诧异地走过来,他上下左右打量谢祎池,试图发现一丝异常,但他失败了,他欲言又止、又止、再止,最后不可思议地问:“你……你中邪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祎池吗?”
谢祎池不答反问:“你还认识别的?”
实际上,沈谲比季环还难以置信。
他为了害我,居然愿意做到这个程度?
但凡换个人沈谲都不会这个反应,毕竟口头承诺是成本最低、最没有信任性的,好话谁都会说。
但谢祎池不一样,沈谲虽然没有跟他接触太多,但总是在同事嘴里听到一二,谢祎池这人非必要情况下连骗人的话都懒得说,或者说,他不屑于说。
如果只是这样沈谲当然不信,但自从碰面后他做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亲自给他包扎伤口、允许他时刻跟着、把仅此一把的贴身武器给他防身……
这种种行为在沈谲眼里都极为反常,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谢祎池对他这个杀父仇人这么好?
谢祎池越对他好,他警惕性越高,毕竟沈谲在这上面吃过不止一次亏。
“咳那个……”沈谲想插句嘴,刚一抬手就在半空顿住。
外面,有动静……
与先前不同,这次传来的是数道陌生的人声。
沈谲正想着该怎么提醒他们,随着一阵机关运作的声音,那模糊的话音猝然变清晰——
“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物敢来我的场子上撒野?”
此言一出,地下室瞬间寂静。
谢祎池朝门口看了一眼,抬脚道:“走。”
说话的是个男人,他站位正对着门口,身后十几个黑西装黑墨镜的保镖。男人穿着黑金色华丽西装,左手夹着根雪茄,正冒着烟,腕上佩戴镶钻的昂贵手表,两手更是有数不清的宝石、金制成的戒指,全身上下就没有不值钱的地方。
听那话他应该是拍卖场的人,私自拍卖兽人的事没准就是他一手指使,那他跟曼陀罗组织又有什么关系?
沈谲抱着疑惑迈上楼梯,谁知道还没走出就被对面一嗓子制止。
“你等会儿,”那全身华丽的男人指着沈谲,命令道:“转身,回去好好呆着。还有你们,但凡不是人的都给我老实滚回地下室。”
沈谲了然,原来是因为他头上的两只耳朵。
但他没动。
那男人看出沈谲是故意为之,扔掉雪茄不屑一笑,新奇道:“还从来没有哪个兽人敢不听我的话,一看你就没有经历过外面世界的毒打。”
说着,男人踱步上前,看到沈谲毫无反应立马笑出来,“点有意思。”
他那只戴着名贵手表的手缓缓伸向沈谲。
“啊——!”
就在沈谲被碰到的前一秒,侧面迅速伸出只手将对方钳制,随着掰弄的动作响起男人短促的惨叫声。
沈谲光看手就知那是谢祎池,意料之中般挑了挑眉。
果然,如果谢祎池不想杀他的话,会是一个不错的靠山。
男人表情扭曲,捂着手连连退后,被身后的保镖及时扶助,连手上的戒指都掉了两个。他气急败坏,咬牙切齿怒道:“你他妈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呵呵,你们胆子很大……”那男人将手表摘下,丢垃圾一般丢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知道我是谁吗?算了,我平时低调,你们这群蝼蚁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那男人揉了揉手腕,眯起眼睛道:“你们知道我表哥是谁吗?知道了可别吓尿裤子。”
“是吗?”季环动作轻佻地冒出,问:“谁啊?说出来让我怕一怕。”
男人冷哼一声,嚣张道:“我表哥,就是主城联盟理事会的一员!就算我把你们这群垃圾通通弄死在这,也影响不了我一根头发。”
沈谲哭笑不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