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不远处发出熟悉的密集窸窣声,沈谲眉头一皱,又是那些怪物。
他本就是兽人,另一半属于猫科动物,再加上系统性的训练,听力准得可怕。那些怪物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但沈谲仍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已经没地方跑了。
地下室的墙体在一小段走廊内,从走廊拐出,左右各有两条长的走廊。而怪物的声音是从左右两边传来的,无论他们走不走,都会遭遇两面夹击,只是走和不走被夹击的时间不同。
更何况异空间还没有完全消失。
看来是有人想把他们解决在这里。
那就没什么办法了。沈谲回头准备告知其他人:“谢——”
“等会记得躲好。”
话音未落,耳边骤然响起一句,也许是没反应过来,沈谲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睁睁看着谢祎池抬起他拿枪的手,问他:“会用吧?”
“应该吧……”
“嗯,”谢祎池默认了,“那就好。”
猫耳灵敏动了动,声音越来越近。
谢祎池绕过他走远,不回头朝身后的手下道:“都别弄了,把麻烦解决一下。”
“是——!”“好的上校!”
怪物的行进速度比他们想的还夸张,刚露面没几秒就已经闯到脸上。所有人顿时发觉,这些怪物貌似比最开始的那波移速更高,伤害更强更难缠。
沈谲忽然看向手中。
谢祎池把枪给了他自己怎么办?况且他拿着也用不到,怪物目前进不了这边。
本想将枪扔给谢祎池,可沈谲站原地看了一会儿,发现压根没有必要。
只见谢祎池反应迅速,侧身躲过飞扑过来的怪物,同时伸手掐住怪物的脖子,反方向用力一甩,那怪物一下就被甩飞出去,同时砸倒两个迎面来的怪物。
打架时动作幅度太大,谢祎池本就敞开的领口又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却一点不显得累赘。
他全身肌肉线条流畅,手背因用力爆起青筋,怪物被猛的砸倒墙上,墙面瞬间出现大片裂缝,墙体粉尘如烟雾般爆发扩散半空。
季环身手勉强,刚放倒一个立马擦拭蹭到的腐蚀性蓝色粘液,不满道:“我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做什么想不开来这破地啊——!”
他话说到一半,扭头跟面部狰狞的怪物来了个近距离对视。
季环下意识闭眼,只听“咚”地一声!
那怪物被人从侧面一下踹飞出去,倒地上没了动静。
“我靠……”季环放声感叹:“谢祎池有你真好,我真的谢谢,谢谢你前一百八十代祖宗!我真心的!”
谢祎池抬臂肘击掉一个,抽空回他:“不必了。”
这边,沈谲在走廊靠里的位置,同那两个小男生一起。白衣服的男生哭腔说道:“这怪物怎么还越打越多啊?我们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了?”
沈谲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安慰他们了,“别担心了,他们能解决的,我们都能从这里出……”
话到一半,沈谲忽然心脏一痛,他连忙捂住左心口,剧痛迅速蔓延至全身。眩晕愈发强烈,耳鸣盖过所有声音,他身子一晃,撞到墙倚着才勉强没倒下。
手中的枪也脱手滑出一米远。
滚烫的灼烧感从胸腔涌上喉咙,下一秒,温热的鲜血从口腔吐出,沈谲整个人脱力跪倒在地上。
黏稠的血液滴落到地板上,看着很是渗人。这一幕把旁边两个男生吓了一大跳,有些担心却没胆子上前查看。
沈谲足足几分钟才缓过来,强烈的濒死感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这感觉太熟悉了……
“你、你怎么了?”两个男生还是上前几步,白衣服男生讷讷道:“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吐了这么多血……”
闻言,沈谲垂着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种濒死的强烈痛感他曾体验过一次,就是在新闻报道的南坮山,在他“死”的时候,强度比现在来得更猛,他直接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就是在地下城……
残留的记忆不多,沈谲只记得这股痛到难以忘却的感觉。
看来先前的猜测没错,他的身体果然被人动了手脚。
不适感逐渐缓解,沈谲撑着墙起身。
忽然,猫耳微微一动。两秒后沈谲瞳孔放大,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几人,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捡起那把手枪,双手颤抖着瞄准,迅速扣压板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