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几个字一出,王倩儿脸色瞬间发白,腿一软,差点跪下。
心中暗骂,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早听闻国公府嫡小姐回京,竟然就让自己碰到了。
她的父亲不过区区三品官员,在定国公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永颖郡主心中也是一惊,定国公府是开国元勋之后,深得圣心,连自己的父亲遇到也要礼让三分。
她虽为郡主,但这块铁板,她是万万踢不得的。
余黎不再理会面色苍白的王倩儿,对着郡主微微颌首:“郡主既然如此喜欢点翠簪,余黎便不夺人所好了”。
她示意店伙计包起玉佩,付钱时特意露出的荷包上,赫然绣着定国公府独有的徽记。
永颖郡主看着那徽记,脸色火辣辣的疼,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连那支让她丢尽颜面的点翠簪也没顾上。
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王倩儿,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愣着干嘛!我们走!”
说罢,便带着噤若寒蝉的跟班灰溜溜的快步离去,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姑娘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余黎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余黎转身向后看去。
瞬间被戴着面具的男人吸引了视线,那人通身贵气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容亵渎。
余黎眼神微眯,细细打量着未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
细腻的肌肤搭着淡淡粉色的薄唇显得十分白皙,刀锋般的下颌,线条没入月白挺括的衣领中,危险又迷人。
那人好似察觉到余黎放肆的视线,抬眸对上余黎打量的眼神。
男人的眼神如远山寒雪般冷漠又疏离却好似又带了几分探究。
“阿砚,你语气对着姑娘就别这么冷了”,一道懒懒的声音响起,余黎这才发现他旁边坐着一个人。
余黎并未在意,只淡淡道:“是”。
余黎应了一下便抬脚准备离去,却不料男人又开口道:“在下裴砚,姑娘的眼力似乎很好”。
裴砚说话间走到了余黎身旁站定,余黎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独有的淡然:“只是基于事实陈术观点而已。”
用现代专业技能降维打击古代刁难者,这效果,似乎……还不错。
她掂了掂手中的玉佩,心想,这个时代的痕迹鉴定,真是任重道远。
裴砚心中十分纳闷,他记得上一世,这个定国公府的嫡女不是被山匪杀害,未能回京吗?自他重生以来所经历的事都与前世一般无二,可唯独这余黎……
没错,裴砚是重生而来,上一世,他扶持太子,本一切顺利。
却不料二皇子的身边来了一个谋士,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好似发生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一般。
裴砚虽勉力将其击败,却也失去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亲人,朋友甚至是无辜之人。
最终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再次睁眼醒来就发现他回到了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在下谢澄,是裴砚的好兄弟,我这兄弟,自从半年前去了一趟善水寺就奇奇怪怪的,姑娘勿怪,勿怪。”谢澄见裴砚又愣神只得开口解释道。
裴砚看着谢澄,上一世,谢澄拼死将他送出城外,自己却死于乱箭之下,思及此处,裴砚的眸光一暗。
“你能不能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了,看的我毛骨悚然的,”谢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兄弟就总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无妨,两位公子若是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余黎声音漠然,正要离去。
身前却拦着一只胳膊,她转头往旁边看去,“裴公子,这是何意?”
拦她的正是裴砚,“姑娘,你……”。
“啊……”。裴砚话没说完,就听见了一声惨叫。
听到声音,裴砚眼眸一凛,来了,上一世那个谋士就是因为破获了这桩久而未决的悬案,才得以崭露头角。
这一世,他虽早早派人守在此处,但以防万一还是在案发当天来了这里,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裴砚看向面露疑惑的余黎,这个人善于观察,思维缜密,留下她,或许有用。
余黎听到声音便转身往里走去,站在门前开口询问道:“这后面是哪?”
众人明显也听到了声音,“回小姐,这里是后院,方才的声音,好像是掌柜的”,一名店伙计答道。
显然谢澄也察觉出不对,“你们掌柜的从早上起就一直在后院?”谢澄拉住一个伙计皱眉问道。
伙计被谢澄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掌柜的每日早晨都会在后院清点货物,不过今日的时间是久了些。”伙计心中也有些疑惑。
谢澄眉头一挑,对伙计说道:“还待在这干嘛?去找啊”,说着便带着伙计往后院走去。
裴砚看着一行人往后院走去,并未和众人一起,而是转头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去报官,让他们带上仵作”。
余黎看着侍卫应声出去,看着裴砚的眼神带着探究,这人怎么感觉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过了许久,谢澄急急忙忙跑了回来,“出事了,王掌柜死了,我去大理寺卿找人”。
谢澄声音带着急喘,想来是一路跑来的。
“不必了,我早已派人,算算时间快到了,”裴砚淡淡开口,话音刚落,方才的侍卫便带着十来个人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