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浩天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实你信息素挺好闻的。”

傻猫这是又聊哪出？

小Q没有接话，只是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张浩天电话再一次响起，希望再一次燃起！

“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出发。”张浩天老爸干脆地说。

“哎呦，Daddy～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这个儿子”张浩天听见老爸来支援，不停地说着好话。

“再废话拉黑了。”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好好好，我微信发你”张浩天挂了电话就点开了自己和老爸的微信聊天框发定位。

一旁的小Q就静静的看着，长这么大他都没和自己老爸说过这么多话，就连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小Q心里感觉酸酸的，他很羡慕张浩天和他父亲的关系。

张浩天联系完自己老爸以后，一抬头，对上了小Q直视着自己的双眼。

他有些害羞：“干嘛这么看着人家。”

“你和你父亲感情真好。”

被转移话题的张浩天并没有听出什么，顺着他的话回答：“嗯，他们虽然有时候挺不着调的，但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那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

说完张浩天就后悔了，那天老班刚说了，小Q的父母都没时间管他，自己居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嘴在前面飞，脑子后面追！他狠自己嘴没个把门儿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张浩天连忙解释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不停摆手，眼神慌张，生怕勾起小Q不好的回忆。

小Q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下来：“没事，都习惯了”

楼道边变得安静下来，越是安静，张浩天的心就越是不安，但他又不敢再开口。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回荡。

没一会儿，张浩天父亲的车就停在了楼下，电话声打破了这宁静。

接完电话的张浩天先是起身拍了拍土，然后他把手伸向小Q

“走吧”

小Q感到疑惑：“去哪儿啊？”

“下这么大雨，阿姨晚上也不知道回不回来，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今晚干脆去我家吧”

小Q听完没急着拒绝，拿出手机给他妈妈打电话

电话里冰冷的提示音“正在通话中…”响了几声后自动挂断了。

小Q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有些无措的脸，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沉默地低下头，这无声的拒绝比任何回答都更让张浩天感到心疼和自责。

“那个……我刚才……”张浩天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语气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我不该问那个的，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行吗？”

小Q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盖过：“没关系。”

小Q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和张浩天的问题没关系，还是在说母亲没接电话没关系。明明自己什么都可以面对的，可是偏偏张浩天在，他就不想面对。

小Q借着张浩天的力道站了起来。

不站不要紧，刚站起来的小Q感觉两眼一黑，下意识晃了一下，有点低血糖了。

张浩天赶紧伸手扶他。

“你怎么了，没事吧”张浩天看他这个样子也些担心“我背你吧，一会再摔倒了”

“不要，我自己能走”小Q看着已经蹲在自己前面的张浩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快上来吧，你这刚出了院，还是发情期，身体本来就虚弱”张浩天执意要背小Q下楼，小Q也不好意思继续拒绝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张浩天的脖子，尽量让自己保持一点距离：“谢谢”

“没事，我是体育生，有劲儿着呢”

他们刚下楼，就碰张浩天的老爹，老爹有些不满：“坑爹孩子，让我等你这么久”

说完，他才注意到自己儿子背上还有个人。

张浩天注意到自己的父亲目光看向小Q，解释道：“这我同学，今天上午刚出院，又碰上下大雨没带钥匙，今晚在咱家住一晚”

老父亲瞬间秒懂，一脸吃瓜，忙关心道：“这孩子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要再去医院看一看？”

“我没事”小Q想要下去，但张浩天箍着他腿弯的手臂结实有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把脸微微侧开，避开叔叔的视线。

“他有点儿低血糖了，一会儿上车给他找两颗糖吧”

老父亲先是给两人打伞上了车，然后回到驾驶位上，从抽屉里翻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快，快给你同学剥开”

张浩天接过糖，利落地剥开一颗糖纸，侧头对背上的小Q说：“张嘴。”

小Q感觉很奇怪，但还是张开了嘴

老父亲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憋着笑问了一句：“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蔻”

……

车外是冰冷的雨水，车内是奶糖的甜香和略显尴尬又温暖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