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虔说:“只是风寒嗓子疼,加上王爷本身旧疾气虚,没什么力气说话,将养几天便好了,没什么大事,不过这几天一定要按时喝药,不能再受凉了。”
“好。”
快离开之前,元守心蹲在床边,将一个暖手炉塞进被子里,说:“夕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元守心被接进宫里时元承夕已经受伤好几年了,自然是没见过,再往前他没受伤还是太子时,元守心才七八岁,他们这辈儿女孩儿不多,元承夕看着元守心,还记得她很多年前圆脸小丫头的样子,露出一抹笑,轻轻点了点头。
元守心原本计划最少每天都带裴虔来一次,但这夜禁宫内突然加强了守卫,禁止各宫私自走动,巡逻的侍卫也多了不少,这让元守心的计划变得难以实行。
她记着万云朝的话,再来的时候带了几本书,又多备了几身衣服给二人。
万云朝让她保全自身为上,如果看守太严不来也没事,元守心不知道这次过来的时候经历了什么,确实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应声说知道了。
好消息也并非没有,有一天元守心没来,但看守的侍卫送来了一些食物和热水,大概是皇帝终于良心未泯,怕元承夕死在禁内。
万云朝担心食物有毒,身边也没有可以试毒的器件,最后捻了一些到偏殿墙根喂老鼠,看老鼠没事儿,她也吃了点,等她吃完也没事,这才放心拿给元承夕。
元承夕的烧已经完全退了,只是每日有几息人还是有些昏沉,嗓子也还没好,身上没有力气连咳嗽都显得十分艰辛。
这送来的食物也就是能吃的标准,色香味可以说一概没有,万云朝拿水泡开米当粥,又把送来的糙米馒头撕成几块泡在粥里,方便喂给元承夕。
他吃得慢,每次下咽都要皱着眉,不知道是嗓子不舒服还是东西太难吃,亦或者兼而有之。
万云朝也觉得给人吃这个太为难人了,但眼下也没有食材让她料理,只能安慰元承夕道:“等回王府了,让王爷尝尝我腌的小菜,配白粥能吃好几碗。”
那糙米馒头也令人绝望,“还有糖饼,我上次见小厨房有口烙锅,到时候烙给你吃。”
元承夕没想到她还会烙饼,其实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惜张了张嘴,仍旧没能发出声音,便垂眸继续吃那难以下咽的白水泡饭。
万云朝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自元承夕醒来以后,已经有好几次想说话却没能说出声的情况了,她看得出每到这时元承夕会有些不高兴,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裴虔给的药正常喝着,也定时给他排痰,这才两三日,没那么快好。
兴许是因为暂时说不了话,元承夕的表情倒是比从前丰富了一些,雾似的眸子总盯着万云朝,听她说完话,很及时地给出点反应,万云朝有时对上他的眼睛,总觉得他像某种听话的小动物,莫名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