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没再去管杨晏灿，因为伏火已经带着嗅闻师回来了。

巫曜拄着法杖，来到了餐厅门口。

此时，餐厅门口又多了好几名警卫。人群中有一位穿着警服的女性omega，二十来岁，她应该就是伏火请来的嗅闻师。

伏火拿出了一份保密协议，让那位嗅闻师签署。

嗅闻师正在审阅那份文件。

看着看着，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这份协议是从哪里找来的啊？保密期限都不明确。什么叫‘在你们公布案情之前’啊？”

伏火回答：“就是‘在我们公布案情之前’啊，字面意思。”

“拜托！如果你们永远不向外公布案情，我就要永远保密吗？我是来这里出外勤的，难道回去之后我不用写工作报告吗？今天已经是10月34日了，下个月15日之前要把3520年所有的工作报告结清，你这样我怎么做年终总结？”

伏火说：“你这只是小事，之后我会替你向你们领导解释的。”

“之后会替我解释？‘之后’又是多久？不应该是你把我叫来这里之前，就提前处理好这些事吗？”嗅闻师激动地举起了双手，“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如果年终总结处理不好，我这一年就白干了。”

伏火说：“那我现在就去帮你打电话。”

“队长，”旁边的另一名警卫道，“你刚才让我们把电话线切了。”

伏火僵在了原地。

嗅闻师继续说道：“我不管。要么你把保密协议上的保密期限改了，要么你现在就让我听到我领导说这次的任务可以算作例外，不然我是不会签这份保密协议的。”

“哈哈。”巫曜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伏火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巫曜，“你跑这里来干嘛？回你的位置去。”

“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一声，我反悔了。”巫曜延用了刚才那副戏谑的口吻，“你的水平太菜了，配合你的调查只会折辱‘神之子’的圣名。所以，在‘神圣见证’出具调查令之前，我不会配合你的调查。”

伏火原本就是焦头烂额的状态，巫曜的话彻底激怒了他。

“我***！你一定是凶手！你心虚！自相矛盾！你没做的话，为什么不敢……”

伏火还没说完，巫曜就转身往回走。不管伏火说什么，巫曜就当没听见。他以为嗅闻师来了之后调查很快就会开始，才急着赶过来向伏火表明态度。现在看来，调查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开始，难搞的事就让这位警卫队长一个人头痛去吧。

巫曜再次回到座位。

伏火的声音太大了，餐厅里的众人都知道了巫曜拒绝配合调查的事，故而这一次杨晏灿没再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他直白地询问巫曜：“你怎么突然反悔了？”

巫曜先是冷笑了一声，随后，他凑到杨晏灿的耳边，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和嗅闻师解释我们的关系？”

杨晏灿闭上了嘴。

十点左右，伏火终于搞定了那位嗅闻师，警卫进来通知众人准备接受问话。他们征用了餐厅的厨房，把那里当作临时的审讯室。警卫先是传唤了越岭旅馆的工作人员，岳醉露成了第一个接受问话的人。

岳醉露走进厨房后，警卫关上了厨房的门。原本闹哄哄的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厨房里传来一段对话。

“你愣着干嘛？赶紧问话啊。”

“拜托！我是嗅闻师，我问什么话？”

看来厨房的隔音效果一点也不好。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把问话的过程记录下来？说不定他不仅能找到是谁在603室放入了生石灰，还能从蛛丝马迹中推理出制造圣火异变的幕后黑手。

“嗅闻师不都是在问话的过程中辨别嫌疑人有没有撒谎吗？我看舞台剧里的侦探都是这样的。”

“我的神呐！你推理小说看多了吧！现实里的嗅闻师怎么可能像侦探一样？信息素的波动是非常细微的，需要嗅闻师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信息素的辨识中。我不可能一边思考该怎么问话，一边辨识，分心只会让结果出错。”

巫曜皱了皱眉。这个伏火，该不会一点审讯的经验都没有吧？

“是你的水平太差了吧？只有你能观察到实时的变化，你来发问效率不是更高吗？”

“我的神呐！审问技巧和嗅闻是两门完全不一样的学科！如果你不知道要怎样发问，就应该提前再借调一名警察过来。”

巫曜起身走到了厨房这一侧。他把岁流风对面的空椅子搬到了另一张空着的双人桌旁。坐下后，他掏出了随身的笔记本，准备记录。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审问技巧？”

“岳醉露是吧？是不是你在603室放入了生石灰？”

在这个位置，厨房里的声音更加清晰。

“拜托！你不知道审问技巧就不要强装知道！你要先提问姓名、年龄、性别这些简单的问题，让我判断嫌疑人在放松的状态下信息素的一般水平。哪有人像你这样，一上来就问是不是你杀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

呃……这个伏火竟然真的一点审讯经验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