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灿精神一振，“你之前怀疑是密祖岁三人做的？你是查到了什么吗？”

“是有这方面的怀疑，”巫曜依旧在书写，“不过和他们本身无关。晨司寇那里有一份物理学教授出具的报告，对方根据现场的环境、风向等数据推断出，有问题的礼木至少有三块。密祖岁三人都和迅鹿有关，原本是一组可能性很高的组合，现在只能去掉了。”

“三人啊。”杨晏灿也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我看看有哪些排列组合。”

他从上衣的口袋取出一支笔。扣上笔帽后，他先写下了一道数学公式：

C(9,3)=9!/3!(9??3)!=（9×8×7）/（3×2×1）=84

三人的话，一共有84种排列组合的可能性。这也太多了。

考虑到人际关系后，他把几组关系优先列了出来。

他还没写完，巫曜就打断了他。

巫曜指着杨晏灿本子上的感叹号，问：“你写的是什么啊？”他猜测杨晏灿写在本子上的是算式，但他没有见过这种数学符号。

杨晏灿回答：“这是阶乘符号。”

巫曜一愣，“阶乘符号不是这么写吗？”

他在杨晏灿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世界的阶乘符号。

杨晏灿顿时陷入了尴尬，他下意识就使用了前世惯用的符号。

巫曜见杨晏灿不作答，又问道：“你们间谍连数学符号也要搞成密码吗？”

杨晏灿赶紧点了点头，“就是要这么严谨。”

还好巫曜又自己找到了答案。

巫曜将自己的笔记本摊在杨晏灿面前，“你看看我写的呗。”杨晏灿笔记本上的排列组合只有两行，明显是刚开始写，他嫌弃杨晏灿的动作太慢。

杨晏灿拿起巫曜的笔记本查看。

（1）迅鹿组：密扶疏、祖云岫、岁流风 X

（2）李日升组：李日升、陈盈盈、陈嫚嫚

（3）企业家组：李日升[陈盈盈、陈嫚嫚]、密扶疏、陈纯淑（岳旭景）

（4）神圣见证组：赫炎[马腾飞]、李日升[陈盈盈、陈嫚嫚]

（5）科研组：赫炎、马腾飞、祖云岫

杨晏灿挑了挑眉，“你怎么还给每个组合起了名字？”

“嫌疑人搞出圣火异变的事肯定是有目的的，”巫曜回答，“起个名字方便我们推理嫌疑人的动机。”

“那这些括号是什么意思？”

“陈盈盈、陈嫚嫚这两人可以看作李日升的附庸，如果李日升要求她们帮忙，她们肯定不会拒绝。同理，马腾飞也是赫炎的附庸。”巫曜解释道，“岳旭景没有捐赠礼木，但他对陈纯淑同样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可以把岳旭景和陈纯淑看作同一人，他们代表同一块礼木。”

杨晏灿又指着“科研组”问：“赫炎和祖云岫研究的根本不是同一领域，他们也能排到一起吗？”

“那天办理入住的时候，赫炎和祖云岫可以说是一起来的。我感觉他们彼此挺熟的。没有证据之前，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嘛。”

“那动机呢？科研组能有什么动机？”杨晏灿反驳道，“还有这个企业家组，他们的动机是什么？这些人为什么要伪造神迹？”

“首先，这些组合是按照人际关系排列的，动机需要我们调查。其次，不管是哪个组合，对方选择在国宗论坛这样的场合伪造神迹，大概率是为了表达政治诉求。如果是科研组，那他们的目的可能和研究经费或者研究方向有关；如果是企业家组，那他们很可能是为了干预经济政策。”

“政治诉求啊……”杨晏灿语气凝重，“你说，他们的目的会不会是挑起冲突、争端，甚至是战争？”

巫曜被杨晏灿的说法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记得甘东市发生的事吧？对方以罔馥会的名义杀人，不就是为了挑起咜呄和晨暾的争端吗？既然这次的事还是他们搞出来的，那目的恐怕差不多。”

“你想的太夸张了。”巫曜态度谨慎，“我们分析动机时，还是优先看事件的实际走向。按照现在媒体的报道口径，最有可能的就是李日升组。之前评定神选祭司时，长公主就和李日升合作过，是李日升签字通过了神圣见证的调查报告。李日升八成早就被长公主收买了，他们再次合作的可能性很高。”

“你这么说也对。”杨晏灿肯定了巫曜的想法，“统治者常常以挑起外部矛盾的方式转移国内矛盾，当初冒充罔馥会的人搞不好就是……”

突然，有人在房门外用力地砸门，“里面的人快来开门！数到三还不过来开门的话，我们就暴力破门了！一……”

巫曜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完了！他忘记时间了！巫继光已经带着保安杀过来了吗？

杨晏灿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以为门外的人是金丝雀，是他的身份暴露了。

巫曜想去开门，却被杨晏灿一把拽住。

杨晏灿对他说：“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承认我们已经相认。你只能说，你还在怀疑我的身份。”

说完这句，杨晏灿就以慷慨赴义的姿态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杀气腾腾的保安，保安背后站着心急如焚的巫继光。

杨晏灿还未说话，巫继光就探出头质问杨晏灿：“你把巫曜怎么了？巫曜现在……”

话说到一半他就噎住了，因为他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就是他在崖岸神庙撞到的那个alpha。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

巫曜尴尬地从杨晏灿身后冒出来，“那个……不好意思，我忘记时间了。我没事，害你们白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