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走到一个无人的座位前坐下,查看新鲜到手的资料。
说是资料,但文件夹里只有单薄的四张纸。巫曜取出纸张看了看,这四页纸是组委会让志愿者主动填写的志愿者申请表,表上包含了杨晏灿及池放晴的个人信息。
申请表显示,杨晏灿和池放晴在乌峰市没有常住地址,他们是智明市人,登记的常住地址也在智明市。从常住居民编号可以看出,杨晏灿是3518年3月23日登记的常住信息,池放晴则是3月26日。
组委会向智明市核验过两人的常住居民编号,申请表上盖着“核验通过”的戳记。也就是说,在智明市警察局的档案里真的存在杨晏灿和池放晴两个人的信息。
智明市……巫曜想起了几个月前,甄灼曾经和他说过,智明市警察局档案被盗的事件。难道那次事件中档案被盗是假,替换档案才是真?那时罔馥会就已经在布局国宗论坛的事了吗?可是,那个时候非法抑制剂的案子才刚结束不久,罔馥会的效率这么高吗?果然,穆佑宁在撒谎吧。
申请表上剩下的信息不多,总体来说,就是没什么营养。巫曜知道这两人的信息八成是假的,自然没什么好研究的。他合上了文件夹。
巫曜抬手,想将文件夹还给晨暲。可他刚抬起手,又有些不舍。他再次打开文件夹,把属于杨晏灿的那两页纸特意挑了出来。就算是假信息也可以再看几眼。
资料上,杨晏灿今年30岁,年龄比他还大。过去的穆佑宁是25岁的omega,现在的杨晏灿是30岁的alpha。呵呵,那家伙到底几岁啊?既然穆佑宁拥有神灵一样自由转变性别的能力,那他该不会是什么容颜不变的老怪物吧?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巫曜就一阵恶寒。
算了,还是不看了。巫曜将资料复位,还给晨暲。
“晨老师,我听说有一份名单,名单将本次国宗论坛的受邀来宾按照赠送礼木的树种分门别类。这是真的吗?”
晨暲想了想,回答道:“你说的是礼木名单吧。我们不仅有按礼木树种划分的名单,还有按时间、国籍等不同标准划分的名单。按照不同的分类整理信息、总结规律,本来就是调查的方式之一。”
巫曜问:“我听说,按照礼木树种划分的名单在圣火异变后没多久就被交给了组委会,组委会收到后立刻按照名单重新划分了入住名单,这是真的吗?”
“我确实把名单交给了组委会。”晨暲顿了顿,“其实那份名单你也看过。那天计算礼木密度的时候,大家用的就是那份名单。不同树种的密度不一样,把相似密度的礼木放在一起检查,更容易看出问题。只不过,为了防止你们看到某些大人物的名字后,防备心松懈,我把名字那一栏遮掉了。”
巫曜一愣,那天他参与计算的数据的确都是向阳木的,他原本还以为赠送向阳木的人太多了才会这样。
“可是,登记礼木信息的时候应该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吧。为什么那么快就能拿出按照树种分类的名单?”
“为了防止投入祭坛的礼木出现难看的黑烟,神庙前期就需要筛查礼木的湿度、厚度等数据是否合格。筛查的时候我们已经按照树种整理过数据了,开幕典礼后我们不过是把之前的名单又拿了出来。”
巫曜拍了拍脑袋,之前巫继光和他说过筛查的事,没想到这和名单也有关系。
“那让组委会按照礼木名单划分住客也是您下令的吗?”
“对。”晨暲点了点头,“虽然我们不愿意考虑那种最糟糕的情况,但还是存在受邀来宾集体向神庙投递了有问题的礼木的可能性。之前你也分析过,制作有问题的礼木并非易事,这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以及硬核的技术支撑。这种情况下,投递者采用同一树种的可能性很高。因为参考的是相同的参数值,制作时更加简便。受邀来宾赠送的礼木五花八门。我判断,向阳木出问题的概率最小,其次是梛日松。”
巫曜看向晨暲,不解地问:“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赠送向阳木和梛日松的人应该是最多的吧。是我的话,一定会鱼目混珠,藏木于林。”
晨暲笑了笑,“有空的话,你要好好补一补教史。
“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圣火异变的事件,‘圣火异变’是最容易伪造的神迹。每逢社会动荡,类似的事情就会发生。古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在向阳木的内部添加能造成焰色反应的物质,再将向阳木制成‘迷你日柱’。因为向阳木对灵力有极强的吸附作用,祭司难以通过灵力窥探这些特制礼木的内部构造。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大约在15世纪初,太阳宫下令将所有投入祭坛的礼木劈成两半。这种方法起效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别有用心者就学会了调整异物在礼木内部的位置。于是,太阳宫更新了相关的规定,要求将礼木劈成不规则的几段。
“尽管如此,偶尔还是会有漏网之鱼,让信众目击到圣火变色的场景。又因为太阳宫已经完善过相关规则,民众比以往更愿意相信那些漏网之鱼是真的神迹,进而造成更大的社会影响。于是,投入祭坛的礼木被劈得更碎了。
“26世纪末,劈得稀碎的礼木引发过一场外交风波。自此以后,太阳宫专门抽调了一批祭司,将他们培养成专职的司木。虽然司木仍然无法窥探中空的向阳木内部有什么,但训练有素的司木可以凭借灵力流转的方式,判断出向阳木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