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晨暲回来了。

“喂——”他的声音立刻唤回了巫曜的注意力。

巫曜急忙问：“怎么样啊，晨老师？”

“你给我的这两个编号，不就是住在你楼下的那两个志愿者吗？”

“对，是他们。”巫曜承认道，“他们有参加礼木统计的工作吗？”

晨暲回答：“没有啊。他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吗？你为什么会怀疑他们？”

“呃……”巫曜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也说不太清，可能是直觉。晨老师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的志愿者编号耳熟？”

“之前鹿袭阳和杜缵光不是食物中毒了吗？那天我在乌峰会议中心和詹晴商量要怎么安排他们两个之后的工作。他们白天和你们一样是在会场站岗的，这个工作简单，真缺了两个人也没什么大问题。相比之下，越岭旅馆更麻烦一些。越岭旅馆没装修好，本身就是个隐患，长公主还住在那里，我们怕你们两个应付不来，就商量着再调两个志愿者过去。

“那个时候池放晴就在我们旁边。他听到我们的谈话后，就自告奋勇地报名了。我看池放晴这个小伙子挺热情的，就答应他了。池放晴说，杨晏灿是他同行的朋友，我就让他们一起住到504室了。调度员那里还是我帮他们联系的。”

巫曜问：“为什么你们谈论这些话题的时候，池放晴会在旁边？”

“池放晴一直在乌峰会议中心的食堂当志愿者啊，他就是帮大家收收碗筷什么的。那天出了食物中毒的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他想弥补些什么也合情合理啊。”

“那杨晏灿呢？他也在食堂吗？”

“不知道啊。”晨暲说，“我只是帮他们换了一个住处，他们白天的工作还是不变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那天池放晴提出要来越岭旅馆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几点啊？”

“我记得是晚上8点多。”

“谢谢啊。”巫曜道谢，“我问完了。”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那这两个人的资料你还要吗？”

巫曜犹豫了片刻，“要的。要他们的资料麻烦吗？如果你那边顺利，等5点论坛结束，我先来崖岸神庙一趟。”

“5点他们的资料肯定能到，到时候你到审判厅找我吧。”

“好。5点后再见。”巫曜挂断了电话。

晨暲说池放晴一直在乌峰会议中心的食堂工作，但这两天他并没有在食堂感到那种心悸的感觉。也就是说，如果穆佑宁真的在那两人之中，那他只能是杨晏灿。

从现有的信息看，穆佑宁不像是参与了圣火异变的事件。相较之下，之前那起食物中毒事件和他有关的概率更大。之前鹿袭阳说饭的味道涩时，他就觉得那件事有问题。现在看来，所谓的“食物中毒”搞不好是定点投毒。

既然如此，穆佑宁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地调到越岭旅馆来？晚上8点多，住客名单早就出来了。穆佑宁不会是为了见他才这么做的吧？可是，他都住进来两天了，也没见穆佑宁来找他啊。难道穆佑宁对他也有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不对，他在想什么啊。巫曜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现在根本没确认杨晏灿是不是穆佑宁。即使这两天晚上让他感到不适的原因真的和穆佑宁有关，也有可能是穆佑宁潜藏在了越岭旅馆附近。越岭旅馆还没有装修好，保不齐旅馆下面还有地下通道之类的空间。

而且，就算穆佑宁没有参与礼木统计的工作，难保他的其他同伙没有参与其中。他不能根据这些表面信息妄下判断。

巫继光看巫曜一脸痛苦地甩头，疑惑道：“你怎么了？”

巫曜尴尬地回答：“没什么。”

“池放晴和杨晏灿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问题啊？为什么你要向晨司寇要他们的资料？”巫继光皱着眉问，“难道他们两个是逃犯？”

“啊？”巫曜一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是逃犯？”

“明明是你说‘你怀疑那两个人里有你认识的人’。有什么怀疑是见面解决不了的？你非要在见到他们之前向晨司寇要资料，难道他们不是逃犯吗？你说过，你以前是当警察的。警匪小说经常有这种情节——警员对某起悬案一直难以释怀。他们是不是你追查了很久的悬案的嫌疑人啊？”

“呃……”巫曜一时语塞。巫继光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毕竟他至今也没有排除穆佑宁参与四年前的国庆日袭击案的可能性。

巫继光看巫曜哑口无言的样子，主动圆场：“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我知道警察有很多要保密的东西。”他又听起了广播剧。

巫曜没什么事可做，就靠在床边，陪着巫继光一起听广播剧。

大约1点40分的时候，有保洁过来打扫卫生。十来分钟后，他们就离开了。

2点左右，占星球播起了别的节目，巫继光换了几个频道都没有找到符合心意的节目。他问巫曜：“你要听吗？不听我就关掉了。”巫曜把频道调到了新闻。

巫继光调侃道：“你好像很喜欢新闻类的节目，omega喜欢的音乐、广播剧你都没什么兴趣。”

“因为我以前是alpha啊。”巫曜回答，“一个人的喜好是很难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