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我们之所以认同‘保护迅鹿’的理念,是因为我们知道,迅鹿不止是财产或者工具,迅鹿和我们有着深厚的情感联结。那么,请问各位,埃黎纳丝人呢?
“埃黎纳丝人和我们一样能说话、能思考。我们和迅鹿沟通需要借助于祭司,埃黎纳丝人和我们沟通却要借助于迅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埃黎纳丝人和我们之间就没有情感联结吗?明明他们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占据着那么多位置,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保障他们的权利呢?
“作为飞海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我当然感激公众对于迅鹿的保护。但是,作为一个有同理心的人类,我呼吁国际社会重视埃黎纳丝人的诉求,保障埃黎纳丝人的基本人权。”
密扶疏站起身,向台下所有观众鞠了一躬。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巫曜也跟着鼓了鼓掌。密扶疏走下台,有记者围上去采访她。她挥了挥手,制止记者上前,自行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上。
恰逢此时,鹿保委的总干事岁流风走上了讲台,记者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岁流风对着话筒说:“大家好,我是岁流风。作为迅鹿保护委员会的总干事,我想就近期发生的一系列袭击迅鹿的事件简单说几句。
“首先,迅鹿保护委员会反对一切形式的伤害迅鹿的行为。无论加害者怀抱着怎样的目的,都不应该成为伤害无辜的理由。今天,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迅鹿都是经过驯化的。它们喜欢人类,与人类亲密无间。它们对人类不设防。在遇到危险时,它们根本不知道要去反抗。所以,我请问,作为一个有同理心的人类,为什么要去伤害无辜的迅鹿?如果今日我们选择妥协,那些beta岂不是更加嚣张?
“其次,我有理由怀疑,某些口口声声宣称爱护迅鹿的人,暗地里是不是巴不得袭击迅鹿的事件继续扩散?毕竟,随着迅鹿伤亡的数字不断增大,购买迅鹿的需求就不断上升。这么多年来,迅鹿养殖业已经几近饱和,突然遇到这样的变化,我想,某些人最近一定赚得盆满钵满吧……”
岁流风的话引得全场哗然。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的话就是针对密扶疏的。
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比起到底要不要同情beta,人们更关心这两个人针锋相对的原因。飞雪海影集团和迅鹿保护委员会的关系向来不错,两位当家怎么突然吵起来了?如果双方真的理念不合,以后参加迅鹿保护活动,还能不能拿到免费的饲料?
岁流风下台后,鹿之灵教派的祭司也走上了讲台。他发表的同样是保护迅鹿的讲话。他说,迅鹿告诉他,它们正在难过……
听他讲话的时候,巫曜不禁想起了甘东市的灵媒梁昡风。他突然发现,偌大一个国宗论坛,各国政要云集,却连一个beta祭司也没有。这样的国宗论坛,真的能起到交流的作用吗?千年之前,omega被允许成为祭司;多少年后,beta才能成为祭司呢?
巫曜还在遐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一个beta冲到了讲台上。赫炎夺过话筒,对着台下所有人说:“我知道伤害迅鹿是不对的事,但事实上,自从埃黎纳丝大陆被发现以来,伤害埃黎纳丝人的事还少吗?萨溪丝人在新大陆上屠杀……”
赫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工作人员请了下去。工作人员提醒大家:“请所有来宾注意,不要以不礼貌的方式打断嘉宾的发言。每一位嘉宾都可以上台发言,但请诸位遵守秩序……”
工作人员的话还没讲完,赫炎就离开了会场。所有人看着他走到门外。
鹿之灵教派的祭司继续刚才的讲话,唤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上午11点,会场进入午休时间。巫曜和巫继光前往食堂吃午饭。他们快吃完的时候,杜缵光和鹿袭阳端着餐盘坐到了他们旁边。
巫继光立刻向两人打招呼:“诶,你们也过来吃饭啊,真巧。”
杜缵光半开玩笑地说:“是啊,希望这次不会让我们吃出问题。”
巫继光关心道:“上次食物中毒的事严不严重啊?你们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别提了,之前上吐下泻的。”杜缵光回答,“不过现在已经恢复了,组委会还给了我们一些补偿。”
鹿袭阳附和:“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饭的味道不对,没想到最后真进医院了。”
“饭的味道?”巫曜问,“不是菜有问题,而是饭吗?”
“是啊。”鹿袭阳边吃边答,“那天的饭吃起来特别涩,不像今天这样香甜软糯。”
“可是,一般食物中毒不都是菜变质了吗?怎么会是饭有问题?”巫曜问,“如果饭有问题,岂不是每个吃了饭的人都要去医院?”
“不知道啊。”鹿袭阳摇了摇头,“反正我现在已经恢复了。”
巫继光问:“你们下午几点开始站岗啊?”
鹿袭阳正在咀嚼,他向巫继光比了个数字三的手势。
杜缵光替他回答:“下午3点开始。”
“你们的时间表和我们一样诶,”巫继光说,“等会儿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回越岭旅馆吗?”
杜缵光摇了摇头,“不了,我们不住在越岭,我们在康宁旅馆。”
“啊?”巫继光诧异道,“住宿名单上你们不是住在我们楼下吗?”
“是啊,组委会原来是这样安排的。但是,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去医院了吗?我们在医院输液,凌晨4点才回到大铁蛾这里。之后,组委会就安排我们住到康宁旅馆了。因为我们一整晚都没有睡,组委会让我们休息了一天。”
“这样啊,”巫继光说,“那我和巫曜先回去了。”
“再会。”
巫继光起身,巫曜木呆呆地跟在巫继光身后。巫继光注意到巫曜正在走神,他拿手在巫曜面前晃了晃,“嘿,你想啥呢?”
巫曜回过神来,“我在想,既然杜缵光他们住在康宁旅馆,那这两天住在我们楼下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