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江开晨松开巫曜，回到主席台，“3503年，咜呄联邦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标记清除手术合法化的国家。此后，标记清除手术的技术不断提升，越来越多的国家允许omega通过手术离婚。

“新的技术给异邦的omega带来了新的希望，我们对此深感欣慰，并乐见其成。但是，不得不承认，新的技术也极大地冲击了现有的神选祭司考核制。

“3508年6月，彼时正在沄汐国履职的神选祭司巫盛阳突然叛教。他通过标记清除手术去除了‘太阳神’留下的标记，从此改名换姓，过上了新的生活。此后，陆陆续续又有3位神选祭司叛逃。

“这些叛教者的行为让人们惊讶地发现，‘神选祭司’的标记竟然也是可以去除的。公众因此哗然，神选祭司的神圣性与权威性受到巨大的冲击，我们也不得不为此修改流传了几百年的神选祭司誓言。

“对于这些叛教者来说，‘标记清除手术’是突然多出来的新选择。‘成为神选祭司’意味着每日每夜都要遵守神庙的清规戒律，反反复复克制自己的欲望，清心寡欲地过完余生。相较而言，‘标记清除手术’是一次性的，它可以快速地解决omega由标记带来的所有烦恼。

“如果从个人利益的角度出发，‘聪明人’都知道，与其成为神选祭司，终其一生恪守最高的道德准则，不如选择‘标记清除手术’，一劳永逸，立竿见影。但是，如果从公众利益的角度出发，你就会知道他们的行为是多么恶劣，多么让人深恶痛绝。

“标记清除手术的费用很高，普通的omega根本负担不起，而祭司又是高收入的职业。这些人依靠‘神选祭司’的身份从信众那里收取高额的报酬，然后又依靠这些报酬摆脱了祭司的身份。叛教者不仅损害了信众对于祭司的信任，他们那种随意去除标记的行为也让皇室窥探到了神选祭司的秘密。

“孩子们，我们正站在历史的分岔口上。我甚至无法向你们保证，未来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神选祭司’。如果‘神选祭司’变成了皇室擅权的工具，那么‘神选祭司’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如果未来每个omega都可以依靠手术去除alpha的标记，那么神选祭司考核制是不是可以光荣地退出历史的舞台？”

“可是，”巫继光出声反对，“现在晨暾还是不允许omega做标记清除手术啊，去国外做手术又那么贵，我就是因为没有钱才想当‘神选祭司’的。”

“是，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神选祭司考核制’诞生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omega。既然还有omega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就不应该冷漠地忽视他们的需求。”江开晨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位大祭司，“我们内部对于神选祭司的存续问题还没有达成统一的共识，后续可能还要看长公主的孩子遗传到怎样的标志信息素。”

“好了，不聊这些了。”江开晨话锋一转，“我们进入宣誓的环节吧。所有人起立。”

巫曜和车继光立刻站了起来。

江开晨转过身，抬头注视着大殿上方的太阳圣徽。他大声地说：“跟着我，用右手触碰胸前的太阳圣徽……”

巫曜和车继光抬手触碰胸前的太阳圣徽。他们学着江开晨的样子，视线上移，注视着、悬挂在大殿中央的太阳圣徽。

“我，巫曜/巫继光对太阳起誓，我将尊奉《太阳真经》的指导，遵守教会的清规戒律，严守神选祭司的秘密，认真履行祭司的职责，严于律己，让自身成为信众的榜样。我承诺，永远不会以任何方式去除自己的标记，永远忠诚于教会，捍卫信众的基本权益。”

魂灯的灯火无声摇曳，宣誓的声音在历史的长河里不断回响。

宣誓完毕后，江开晨对詹晴道：“差不多了，把司辰余霞带过来吧。”

“是。”詹晴离开了大殿。

两分钟后，一个端着托盘的助祭走了进来。江开晨示意他站到主席台的旁边。巫曜能看到，托盘上放着三本金色封皮的祭司证。

又过了几分钟，丹辉扶着司辰余霞走了进来，詹晴和另一位祭司跟在她们的身后。

司辰余霞既没有穿巫师袍，也没有拄拐。她穿着一条宽松的白色长裙，小腹微微隆起，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她瞥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巫曜二人，阴阳怪气道：“哟，我连位置也没有啊。”

江开晨解释：“受封仪式很快就结束了，两三分钟罢了。”

司辰余霞指了指旁边的巫曜和巫继光，问：“那他们坐在这里是干嘛的？”

“颁发祭司证之前，有一个训话的环节。”江开晨说，“那些繁文缛节长公主就不必参与了，您先保重身体。”

司辰余霞满意地笑了笑，“行了，快开始吧。”

“好。”江开晨拿起主席台上的一份文件，宣读道，“全体起立，现在，3520年神选祭司受封仪式正式开始。”

江开晨鼓了鼓掌，周围的大祭司也跟着鼓掌。

巫继光觉得眼前的场景过于眼熟，他憋着笑一起鼓掌。

巫曜怕他笑出声，特意拿胳膊肘捅了捅他。

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小动作，司辰余霞、丹辉还有几位祭司都在热烈地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