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巫曜说,“那回去后,找个漆匠重新刷一层漆。”
“有道理。”车继光将拐杖立起,“我们走吧,快到山顶了。”
“好。”巫曜起身,“我们出发吧。”
十几分钟后,两人终于爬到了山顶的广场。
爬完最后一级台阶时,车继光朝着太阳大喊了一声:“啊——”
巫曜轻轻拍了拍车继光的背。车继光回头,巫曜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伞亭。伞亭下,江开晨和詹晴朝他们挥了挥手。车继光连忙捂住了嘴。他朝巫曜小声嘀咕:“神呐,江大司职怎么也在?我刚才也太丢脸了。”
巫曜笑了笑,随即学着车继光刚才的样子,朝太阳大喊了一声:“啊——”
车继光连忙摇了摇巫曜的肩膀,“你干嘛?”
“这样就不是你一个人丢脸了。”巫曜笑着回答,“走吧,江司士在喊我们了。”
两人一起走到了伞亭下。
詹晴对他们道:“恭喜你们,爬到山顶。”
紧接着,江开晨笑着对他们说:“也恭喜你们,成为神选祭司。”
车继光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大声惊叫:“啊——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江开晨冲他点了点头。
“所有考核都结束了?”车继光不敢置信地再次询问。
“都结束了。”江开晨再次肯定道,“你已经通过了所有的考核。”
“啊——”车继光用力地摇了摇巫曜,“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他的力道太大,巫曜勉强才站稳了身形。
“够了够了,”巫曜安抚车继光,“江司士看着呢,现在不嫌丢脸了?”
车继光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捂住头,不敢露脸。
江开晨窃笑了几声,“年轻人就是有朝气啊。巫曜,你要学学人家。”
“江老师,你就别说笑了。”巫曜回答,“我都快奔三了,哪能和他一样?”
“人家也才23岁啊,你们又没差几年。”
车继光移开手指,露出自己的眼睛。他打量了外面几眼。
江开晨看到他的动作后,收敛笑意,正色道:“好了,不闹你们了。说正事,明天就是你们的加封仪式,我们要提前为你们制作祭司证。你们可以先想一下自己将来的教名,神选祭司都是要改姓‘巫’的,至于名字要不要改,由你们自己决定。晚上8点之前,把你们的新名字报给詹晴。”
“我就不改了。”巫曜笑着回答,“不管是姓还是名,我都不用改。”
“哈哈哈。”车继光把手放了下来,“你简直是天生的神选祭司。”
“对了,”江开晨问,“茶承阳和你们分开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来?”
两人皆是一愣。车继光看了看巫曜。
巫曜回答:“他下山了。吃完午饭后,他就下山了。他不肯再爬了。”
“既然如此,”江开晨看向詹晴,“我们也下山吧。”
“好。”詹晴回应。
江开晨对巫曜两人说:“大家一起下山吧。下到半山腰的金风广场后,会有迅鹿车来接我们。”他拿起权杖,作势要离开。
“等一等,江司士。”车继光叫住了江开晨,“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江开晨转身,柔声道:“你问吧。”
“明明攀爬乌峰就是最后一关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如果你提前告诉了我们,茶承阳肯定不会放弃的。”
他为茶承阳感到可惜。茶承阳真的倒在了胜利的前夜。
“嗯,是个好问题。”江开晨开口道,“我反过来问你几个问题:难道你是因为知道自己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才开始读书的吗?难道葛旻是因为知道自己将来一定能发明光脑,才开始研究物理的吗?难道大司命谈达曙是因为知道自己将来一定能当教宗,才开始修行的吗?”
车继光心头一震。他回答道:“不是。”
“对。”江开晨轻轻点头,“修行本就是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前行。这条路没有终点,也没有目的地。因为不知道路在何方,所以我们才要时时刻刻警惕,反省当下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所以,”车继光豁然顿悟,“您不告诉我们今天就是最后一关,是为了让我们明白‘修行贵在坚持’。”
“不仅如此。”江开晨循循善诱道,“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