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是司辰昊宇给他下的药有副作用吗？比如，让他无力反抗的药物其实是某种镇静剂。药物的剂量太大了，导致他不仅身体上动不了，思维也能维持超绝的镇定。

又或者，作为从alpha变性而来的omega，alpha的信息素就是无法引起他的性趣？呈现在外在的信息素永远无法替代内在的核心？宗教上，这好像叫作灵魂的永恒性。

穆佑宁调整了一下姿势，巫曜被扯得生疼。

他像是发现了巫曜的走神，凑过来再一次与巫曜亲吻。巫曜只觉得舌头好痛，大量陌生alpha的信息素顺着口水灌进他的嘴里，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是的，就是陌生的alpha。

虽然他知道身上的人就是穆佑宁，穆佑宁散发的信息素也依旧是玫瑰的芳香，但巫曜就是觉得陌生。

至少在巫曜记忆中，穆佑宁的气息是柔和的，绝不像现在这样充满侵略性。

恍然间，他甚至有些怀疑，现在与他共赴云雨的人会不会是穆佑宁的哥哥或者弟弟。他们有着相似的外表，内在的灵魂却不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穆佑宁会变成alpha？

他一直都拥有变成alpha的能力吗？

还是说，他也是因为某个意外才拥有了这个超越常人的能力？

巫曜想起国庆日的袭击，想起刚才他们刚刚讨论完的“罔馥会是袭击策划者”的推断。他心头一颤。不会吧？穆佑宁不会就是他一直想找的那个答案吧？

他使出了最大的力气，拽着穆佑宁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上提。

穆佑宁问：“怎么了？”

巫曜凝视着那双神秘莫测的紫色瞳孔，问：“我变成omega是不是和你有关？”

不知道是头皮上的痛，还是问心有愧的痛起到了作用，穆佑宁的意识恢复了片刻的清醒。他苦笑一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巫曜嗤笑一声，“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穆佑宁答非所问：“你忍一下，你的生殖腔没有经历过二次发育，第一次会特别痛。”

每个萨溪丝人天生都有生殖腔。在二次发育的过程中，omega的生殖腔会逐步发育成完善的生育器官，alpha的则会发育停滞并逐渐退化。

他不确定巫曜的生殖腔处于什么状态，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突发场合，他一定会让巫曜好好体检一次，再决定要不要进行深度标记。但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进入生殖腔成结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巫曜还想再嘲讽穆佑宁几句，却被瞬间的剧痛打断。他的眼角洇出泪，他的手也因为没有力气松开了，一并掉落的还有几根金色的头发。

疼痛来得激烈，结束得也很快。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穆佑宁就从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穆佑宁再次低下头，他一边轻抚巫曜的脸庞，一边在巫曜的颈间嗅闻。他像个猎人一样，检查着自己的猎物有没有被成功地打上标记。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如愿以偿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就被巫曜推到了地上。

还好，床榻距离地面不算高，落在地上没有那么痛。

巫曜盛怒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你不是omega吗？为什么会变成alpha？你什么时候拥有了转变性别的能力？三年前那场导致我转变性别的袭击是不是和你有关？”

穆佑宁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就能够自由地转变性别。至于国庆日袭击的真相，我确实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想过那场袭击可能和我有关。”

“所以，你为什么要一直对我隐瞒你能转变性别这一点？你明明知道我为了变回alpha苦苦寻觅了这么多年，你明明……”巫曜忽然僵在了原地，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甄灼曾经和他说过，“穆佑宁”有可能不是“穆佑宁”。

穆佑宁穿好了衣服。

他对着巫曜郑重道：“对不起，有些事我没办法和你解释。但是，有一件事我很肯定，我确实爱上你了。医之灵曾经说过，‘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冷漠’，我没办法对你冷漠，也没办法对你的种种遭遇视而不见，所以，我确实爱上你了。”

“你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没办法带你离开。等这件事结束后，你随便找一个借口离开晨暾。”他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递给巫曜，“你戴着这个。只要你到了咜呄，我就可以再一次联系上你。虽然我们不一定能及时见面，但我会安排人照顾你，我能保证你以后生活无忧。”

巫曜没有去接那条项链，他兀地哭了出来。穆佑宁的这番话几乎肯定了巫曜心中的猜测。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一定要离开晨暾？”

“巫曜，你清醒一点。只要你还是‘神之子’，你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呵，又是自由。”巫曜倔强地说道，“我生而自由！”

穆佑宁继续劝说道：“巫曜，别犟了。司辰昊宇会盯上你，别人也会，你背负的盛名迟早会吸引来豺狼将你撕碎。至少我能让你远离纷争，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所以，你也是豺狼吗？”巫曜凝视着穆佑宁，“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