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佑宁走到了那张椅子边。

他像个愣头小子一般拖了拖那把椅子。

他一边拖还一边抱怨道：“这椅子怎么拖不过来啊。”

老人轻笑一声：“这椅子就是固定在那儿的，拖不走。”

“啊？”穆佑宁怪叫了一声。

“别拖了，你就坐那儿。”

“行吧。”穆佑宁停下了拖拽的动作。

坐下后，他立刻跷起了二郎腿。

他比划了一下两人间的距离，随后疑惑地说道：“怎么隔了这么远啊？既然这张椅子搬不动，要不你把你的椅子还有桌子一起搬过来吧？这里的光线还不错。”

老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盯着穆佑宁。

穆佑宁立刻站了起来。他再度走到了老人的面前，“不好意思啊，忘了你年纪大了，我来帮忙吧。”

他抬起桌子的一侧往后拖，地板因为他的动作咯吱作响。

最后，桌子还真的被他拖向了另一把椅子。

老人看着他的举动，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穆佑宁安置好桌子后，又走到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看向他，依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穆佑宁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你不会站不起来吧？”

老人闻言，立刻站了起来。

穆佑宁将老人的椅子搬了起来。他一边走一边嗔怪道：“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啊？你想请教我什么？不会是灵媒相关的事吧？”

老人忽然开口：“你演过头了，巫曜根本不是灵媒。”

穆佑宁猛地一回头，“你怎么知道巫曜不是灵媒？”

他语气惊愕。说完后，他才把椅子放了下来。

老人眉头微皱，“小伙子，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金丝雀啊。”穆佑宁率真地回答道。

“你不知道金丝雀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啊，”穆佑宁坐到那把被固定住的椅子上，“专门保护国家安全的政府部门。”

“对，我们是在保护国家安全没错。”老人拉开椅子，坐到了穆佑宁的对面，“不过那只是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更准确地说，我们是专业的反间谍机构。”

穆佑宁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你们之所以知道巫曜不是灵媒，是因为你们调查过他。你们怀疑他是间谍？”

老人嗤笑一声，“小伙子，你还真是有意思。我们并不怀疑巫曜，我们调查他是为了保护他，我们怀疑的是你。”

“怀疑我？”穆佑宁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为什么怀疑我？”

“之前我们调查到，一名代号为‘灵狐’的间谍曾出现在沙煌市的飞影咖啡馆。有目击者称，你曾经和他有过对话，事后你们还一起离开了。”

“这件事巫曜和我说过，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麦折腰是间谍。后来巫曜帮我分析过，那天……”

穆佑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

老人质问道：“巫曜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穆佑宁一愣，他眨了眨眼睛，回答道：“三殿下之前给巫曜打电话的时候，他在电话里和巫曜提过这件事。”

老人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呃，我想想啊……”穆佑宁回忆道，“我记得那天我跟着巫曜去了飞沙街，应该是6月13日或者14日吧。”

老人眉头紧蹙，“三殿下除了告诉巫曜麦折腰是灵狐外，还说了什么？”

“呃，三殿下问巫曜为什么要去逛飞沙街。你可能不知道，飞沙街是甘东市里的beta聚集……嗯……”穆佑宁斟酌着措辞。

“我知道飞沙街。”老人打断了穆佑宁的话。

“哦。”穆佑宁跳过了这个难以启齿的话题，“总之，巫曜冲三殿下发了火。嗯，你应该是想问麦折腰的事吧？电话挂断后巫曜问过我，麦折腰都和我说过什么。当时我就已经向巫曜复述过我和麦折腰谈话的所有内容了，现在是不是还需要我再复述一遍？”

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又从上衣内侧的口袋掏出一支笔。翻到空白页后，他压了压笔记本，“你说吧，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