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女声喋喋不休地说着：“为什么现在你连多看我一眼也不愿意！难道你娶我只是因为我的信息素吗？如果我没有继承向阳花的信息素，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搭理我？我对你来说，究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你争夺继承权的工具？”

另一道洪亮的女声响起：“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你才犯病！你除了会找御医给我开草纡丸外，还会做什么？”

“啪！”

“你打我？！你……”

巫曜二人被礼官拉了回来。

礼官关上了寝殿的门。厚重的大门隔绝了争执的声音。

巫曜问礼官：“刚才吵架的是大殿下和羽妃吗？”

礼官避而不答，“两位用点茶水吧，这边还有瓜子，两位都可以吃。”

他将巫曜二人领回了刚才的座位，随后退到了门边。

二人坐定后，穆佑宁说：“听上去确实是她们两个。”

“真是想不到啊，”巫曜感慨道，“羽妃私底下竟然变成了这样。”

“变？”穆佑宁疑惑道，“你以前认识她吗？”

“也不算认识吧，羽清曙是从扶光大学毕业的。她和沙纱是同一届的学生。沙纱毕业的时候，我去扶光大学旁观了沙纱的毕业典礼。羽清曙是他们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生，她作为毕业生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发表过演讲。”

巫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大概是茶水太烫，他又对着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

“扶光大学是全omega的大学。我还记得，她在毕业典礼上说过‘omega不能一天到晚只想着自己以后会嫁给怎样的alpha，我们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梦想’。毕业后，她通过层层筛选，加入了外交部。你要知道，她是建国后外交部里第一位获得公使衔的omega。后来她辞掉工作当起王妃的时候，我还挺意外的，没想到现在的她……”巫曜陷入了沉默。

“她继承了家族的向阳花信息素，很难独善其身吧。相比其他官宦之家，嫁给皇室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穆佑宁看向沉默的巫曜，其实羽清曙的情况和巫曜很像，他们两个会被司辰皇室盯上都是因为外在的标签让他们背负上了不该背负的东西。如果巫曜愿意成为祭司，皇室或许还不会觊觎他的婚姻，可他偏偏要当一个无神论者。

巫曜又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他接着感慨道：“我真的想不通啊，那个时候她还是那么独立自信，现在竟然会为了alpha要死要活的。”

穆佑宁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在联邦的八卦小报上看过，有人说皇长女是趁外事活动的时候强行标记了羽清曙，真的假的？”

巫曜看了一眼门口的礼官，低声回答：“不清楚，不过我也听过这种说法。如果是真的，信息素还真是可怕。”

这时，礼官突然打开了寝殿的大门。

巫曜朝门口望去，是司辰昊宇回来了。

他立即起身，穆佑宁跟着站了起来。

司辰昊宇惊喜地说道：“巫曜，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吗？”

“对。”巫曜点点头，“我们查到6月12日宫中有一名警卫失踪了，他的名字叫豹晓……”

司辰昊宇立刻插话道：“是他标记了司辰余霞？”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巫曜赶紧澄清，“他可能只是知情者，不能直接断言就是他标记了长公主。我们查到他被疑似金丝雀的人带走了，警方对于他失踪的调查也被金丝雀叫停了。所以，我才来找你。”

司辰昊宇点点头，“我对这件事不太了解，这样吧……”他转身对费暄霁道：“你去问一下那个警卫的事，了解清楚再回来告诉我。”

“是。”费暄霁答应完，又看向了巫曜，“您刚才说的那个警卫叫什么来着？”

“你等等。”巫曜翻开笔记本，将豹晓的名字以及案件的编号写在了空白的纸张上。写完后，他将这一页撕下来，交给费暄霁。

费暄霁接过纸张，转身离开了寝殿。

费暄霁走后，司辰昊宇牵起了巫曜的手。他把巫曜引向刚才的沙发。走到一半时，巫曜就挣脱了他的手。

巫曜干脆地坐到了沙发上。

穆佑宁拘谨地坐到了巫曜的旁边。

司辰昊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两天调查得怎么样啊？”

巫曜爱答不理地回答：“上次你让费暄霁给我的名单我已经调查完了，那些alpha都不是我们要找的。”

他又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这会儿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其实我也料到了，二姐整这一出一定是有备而来，她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那个alpha。”司辰昊宇看了看桌面，“现在还有别的线索吗？”

“这两天我都在调查宫中的警卫。皇家警卫队是由熊昱负责的，熊昱一向听大殿下的，这中间搞不好有什么操作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