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佑宁点了点头，巫曜随即离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云捷跑到了朝日神庙的门口。

下车后，巫曜牵着云捷走到了捐赠处。

捐赠处很宽敞，这里也是外来的迅鹿车唯一可以停靠的地方。

巫曜把带来的所有包裹分门别类地搬到对应的区域，又按照捐赠流程登记好所有信息。

完成捐赠后，他向捐赠处的助祭打听了一下席阳焰的位置。

席阳焰是外务执事，经常出席甘东市的各大活动，也是朝日神庙里巫曜最熟悉的祭司。

助祭回答：“席执事今天不上班，可能在居室休息吧。”

巫曜绕到神庙后院的宿舍，敲响了席阳焰居室的大门。

“谁啊？”门内传来一道女声。

“是我，巫曜。”

席阳焰打开了居室的门，“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我有一些事想咨询。”巫曜走进居室后才发现，居室里不止席阳焰一个人。茶几旁还坐着另一位年轻的男祭司，从巫师袍上的纹样看，他没有职级，应该是席阳焰的学生或者助祭。

来都来了，巫曜也不纠结，直接坐到了茶几旁的另一个空着的圆座上。

那位祭司给巫曜斟了一杯茶，“巫法师好啊，我叫慕开曙。非常感谢您帮我的老师沉冤昭雪。”

“你太客气了。”巫曜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是你老师占卜得准，你要多和她学习。”

“是，我一直在努力学习。”慕开曙好奇地盯着巫曜，“巫法师，能说说毒杀案的内幕吗？我听占星球说，凶手真的是无差别杀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你这孩子，一天天地就琢磨这些事。”席阳焰嗔怪了一句。

“没事。”巫曜笑了笑，“说说也无妨……”

巫曜讲起了毒杀案的真相，慕开曙听得啧啧称奇。

巫曜讲完后，慕开曙评价道：“听上去和灵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啊，为什么占卜的结果说一定得是您才能找到真相呢？”

呃……巫曜汗颜，早知道他就编排一段真聂艳艳的灵来找他的故事了。

慕开曙再次开口：“那前几天来找易熠的那个灵体，后来有找过你吗？”

“前几天来找易熠的灵体？”巫曜一脸茫然。

席阳焰解释说：“大概七八天前吧，有个灵体跑来神庙找到易熠。易熠问出它是毒杀案的受害者后，它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灵体……”巫曜感觉有一扇隐形的大门正向自己缓缓打开。

既然灵是存在的，那神呢？

如果太阳神真的存在，那他为什么要让世人发现埃黎纳丝大陆呢？

“所以，它有来找你吗？”慕开曙再次询问。

“没有吧……我没察觉到有灵体。”巫曜心虚地回答。

“唉——”慕开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困扰它的问题有没有解决。”

“你想啥呢？”席阳焰弹了一下慕开曙的脑门，“真凶都抓到了，还能有什么想不开的？”

慕开曙揉了揉脑袋，“说的也是。”

“好了，你小子就别耽误巫法师的时间了。”席阳焰转头看向巫曜，“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咨询吗？你想问什么？”

“之前的新闻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上上周六，警察局出现了怨灵。”巫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其实是我第一次遇到怨灵，我想请教一下怨灵产生的原理。”

“怨灵确实难得一见。”席阳焰饮了一口茶，“在灵学中，怨灵的产生是一个很复杂的课题。历代祭司对怨灵出现的机制提出过很多种不同的假设，学界对此并没有统一的认知。一方面，怨灵难得一见，祭司们的观点很难在实践中得到证实；另一方面，灵体一旦变成怨灵就没办法交流了，祭司无法通过寻常的通灵手段确认它变成怨灵的原因。现实里，也不可能有灵体愿意主动变成怨灵。”

巫曜听得头疼，直接问道：“那主流观点是什么？”

席阳焰的这番话看似高深莫测，实则毫无重点，他最讨厌祭司故弄玄虚了。

席阳焰又饮了一口茶，“主流观点认为，怨灵的出现是因为灵体想要干预现实，但从实践的角度看，并不是每一个想要干预现实的灵体都会变成怨灵，其中的尺度与界限并不清晰。”

“巫法师，”慕开曙突然插话，“其实我们只要学会怎么制伏怨灵就行了，研究理论是太阳宫的大佬才要管的事。”

巫曜算是明白了，他们根本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灵体一旦变成怨灵就没办法交流了’，意思是怨灵不能说话吗？”

席阳焰回答：“根据记载，怨灵对人有强烈的攻击欲望，不可能平静地和人交流。”

巫曜回想了一遍事发当天的所见所闻，那个怨灵多次袭击穆佑宁，确实有很强的攻击欲望。这样看来，那天他确实幻听了，怨灵消失前出现的沙纱的声音应该也是怨灵的某种攻击方式。或许怨灵有能力让人类产生幻觉，它们通过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迫使人类放弃抵抗。

“巫法师，怨灵到底长什么样啊？”

慕开曙的话打断了巫曜的思绪。

“那天，我本来是在通灵室看资料。忽然，有警员过来敲门……”

巫曜向两人讲起了那天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