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播出后，甘东市就乱了起来。

这两天，一部分beta聚集起来上街抗议，堵塞了市内的几条交通要道。

看第六大街的架势，巫曜想要通过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绕道，经由第九大街前往归息殡仪馆。

好在巫曜预留了充分的时间，九点前两人成功抵达归息殡仪馆。

巫曜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碰头，工作人员再次讲解了一遍葬礼的流程。

沟通完毕后，一旁蹲守的瓷器商人立马迎了上来，询问巫曜有没有制作骨瓷的意愿。

巫曜点点头，“我们打算做成盘子”。

瓷器商人非常专业地拿出一本手册，让巫曜挑选式样。

巫曜拉着穆佑宁一起商量。

大多数晨暾人在制作骨瓷的时候会选择和太阳神教相关的式样，所以，商人极力向巫曜推销一款“金丝雀飞入太阳中”的图案。

巫曜自然不会同意。虽然沙纱并不抵触太阳神教，但他不希望自己天天对着一个宗教意味浓重的盘子。

“有没有小众点的图案？太阳、金丝雀、日轮这些都太大众了。”巫曜找了一个托词。

于是，商人将手册翻到最后，“您看，这些花卉图案的，怎么样？”

巫曜被挑起了兴致，他指着手册上一幅玫瑰花的图案说道：“这个看上去不错啊。”

穆佑宁连忙打断他：“警察帽徽的图案怎么样？你和沙纱都当过警察，她应该也会喜欢。”

如果使用玫瑰花的图案，沙纱绝对会来他的梦里袭击他。

“警察帽徽……”巫曜想了想，“确实不错。”

虽然警察帽徽上也有太阳纹，但至少寓意不一样，沙纱也喜欢。

巫曜询问瓷器商人：“有警察帽徽或者相关的图案吗？”

商人点点头，快速地翻阅起手册，“您看，这款、这款，还有这款，都符合你的要求，您选哪个？”

巫曜思忖了片刻，指着其中一个说：“就这个吧。”

“行。”商人喜笑颜开，“我一整天都在这儿，等火化结束，您再把骨灰给我。”

两人沟通完，商人便离开寻找下一个客户。

不久后，甄灼来了。

他和巫曜打了个招呼，三人就葬礼的事简单聊了几句。

又过了几分钟，巫曜去上厕所，只留下穆佑宁和甄灼待在原地。

甄灼想到昨晚的疑问，决定再试探一下穆佑宁。

他状似随意地问道：“昨天我给你的芭菜干儿，你尝过了吗？”

“还没。”穆佑宁的音调不自觉地提高。

甄灼笑了笑，“那你可以尝尝看儿，搭配早餐很不错。”

一个人在撒谎时，音调会比平时高。这一点在男性身上尤为明显。

无论是音调还是神情，穆佑宁都表现得非常可疑。

可是，“吃没吃芭菜干”根本不是一个需要撒谎的问题，穆佑宁会表现出异常应该是因为他把芭菜干和某个需要撒谎的问题关联在了一起。

这个关键问题是什么？

甄灼再次开口：“上次不是和你提过休假的问题吗？你觉得云昉的白霜地质公园怎么样？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

“嗯，白霜地质公园，”穆佑宁眼神游移，“还行吧，你想去就去呗。”

甄灼脸上的笑意收敛，“你还真是敷衍。”

穆佑宁尴尬地回答：“其实我对旅游没什么兴趣。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我更希望能在一座城市安定下来。”

这时候，巫曜回来了。他和穆佑宁聊起了柴米油盐。

甄灼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一方面，刚才穆佑宁回答他的问题时，再一次表现出了说谎的特征。穆佑宁的眼神游移，几乎不与他对视，他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

另一方面，刚才提问的时候，他故意设了一个套，白霜地质公园其实并不在云昉，它是银乡市的景点。

白霜地质公园并不是非常有名的景点，但银乡是以银矿闻名的城市，白霜地质公园承载了银乡的历史文化，银乡市政府规定每个小学要在新生入学的第一年安排学生游览白霜地质公园。

资料显示，穆佑宁的母亲是在他9岁时离世的。在那之前，他一直在银乡上学。

穆佑宁只比他小一岁，理应去过白霜地质公园，怎么会毫无印象呢？

如果他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没去过，他也可以大方地承认，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

穆佑宁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久后，警局的两位信息素嗅闻师也到了。

所有人到齐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通知候场。

十点整，葬礼准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