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聂艳艳在离开蒲茜苑后植入过人造腺体,那……
巫曜只能祈祷,希望害死沙纱的真凶能够绳之以法。
他双手合十,对着太阳许愿。
许愿结束后,他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他好像忽然有些明白,人们为什么会愿意相信神灵的存在。
大概是因为,这世间总有处在绝望中的人。
幸好,一切进展顺利。
警方刚冲进旭光旅游集团的会议室时,股东们的反应很大。好在警方说明缘由后,大部分股东都支持警方的做法,他们要求聂艳艳必须证明自己的身份才能参与后续的会议流程。
安亭曈的两个孩子也在现场。意识到眼前的“聂艳艳”有可能是害死父亲的凶手后,他们的反应最激烈。他们不仅用恶言詈辞狠狠地辱骂了她,安嘉华还抄起桌上的文件砸向她。
面对警方的指控以及众人的异议,聂艳艳矢口否认。她说自己根本不知道姐姐死了,还说警方是因为歧视beta才想让她来背毒杀案的锅。
这时候,安嘉阳和安嘉华跳出来作证,他们说父亲死后聂艳艳的性格大变,他们之前还以为是聂艳艳原形毕露,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有人顶替了聂艳艳的身份。
有他们的证词在,股东们的态度更加强硬。
最终,聂艳艳没有办法,只能被警方带去了医院。
经过X光检查后,警方确认她没有植入过人造腺体,她的真实身份就是聂靓丽。
聂靓丽随即被逮捕,困扰了甘东市许久的系列毒杀案终于得以告破。
离开医院后,巫曜随便找了一家餐馆解决午餐,吃完后他还专门给穆佑宁带了份炒面。
下午1点多,巫曜驾着迅鹿车回到了十六大街112号。
他刚下车,就围过来一群记者。
哇哦,这次记者的速度怎么这么快?他们怎么知道毒杀案告破了?
“巫法师,我是沄东日报的记者。请问怨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察局?它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巫法师,我是甘醴社的记者。有人说警察局的怨灵是著名的beta演说家顾俏倬,对此你怎么看?”
“巫法师,请问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死者会变成怨灵?”
记者簇拥着将话筒递到巫曜面前。
巫曜一时没反应过来,记者怎么会知道昨天的怨灵事件?
他一个假灵媒又怎么会知道怨灵是如何产生的?
“嗯……”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昨天警察局确实出现了怨灵,怨灵之所以会出现,当然是因为它有怨念啊。至于昨天的怨灵是不是顾俏倬,我只能说,顾俏倬确实死在了警察局,但他和昨天的怨灵有没有关系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办法分辨怨灵变成怨灵之前是谁。”
“所以,巫法师的意思是,确实有亡灵对警察局产生了强烈的怨念,是吗?”
“巫法师,警方对外宣称顾俏倬是自杀的,这是真的吗?”
“巫法师,亡灵的怨念要有多大才会形成怨灵?”
记者们再一次用话筒堵住了巫曜的嘴。
“关于怨灵的问题,你们还是咨询神庙吧。我才当了三年的灵媒,各方面的资历都尚浅,对灵学的造诣也不够深,我就不在这方面发表意见了。”巫曜左右为难,只好把问题推给神庙。
“那警方……”
又有记者发问,巫曜直接打断了他们,“警方那边的问题你们去问警察局,我只是临时被叫去驱邪的,对前因后果并不清楚。诸位,麻烦让一让,请不要堵在门口……”
巫曜好不容易才把云捷牵进了后院。随后,他从后门进入了大厅。
不久后,穆佑宁缓步从楼上下来。
“刚才怎么回事?”穆佑宁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怎么闹哄哄的?”
巫曜忍不住吐槽:“一大群记者,拦着我问怨灵是怎么形成的?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啊。”
穆佑宁轻笑一声,“聂艳艳那边怎么样啊?”
“她已经被逮捕了,X光显示她没有植入过人造腺体。”巫曜将手里的袋子递到穆佑宁面前,“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午饭。”
穆佑宁接过袋子,“那下午你打算干什么?要恢复营业吗?”
“下午啊……”巫曜怔了怔,“我打算收拾一下沙纱的遗物,像衣物之类能用的东西可以捐赠给教会。过几天有空的话,还要把云捷过户到我的名下。”
害死沙纱的真凶已经被抓住了,他也该好好打理一下沙纱的后事。
“好啊。”穆佑宁点点头,“等我吃完饭,上楼来帮你。”
“你不睡了吗?”巫曜问。
“不睡了,再睡晚上又睡不着了。”穆佑宁拎着打包盒走进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