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侦查方向就更加复杂了。

侵晨帮在沙煌市盘踞多年，得罪的人本来就多，调查起来犹如大海捞针。

再加上龚天明死后，侵晨帮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好几个混混都想继承侵晨帮老大的位置。

这种情况下，警方自然无法很好地展开调查工作。

这两天还有侵晨帮的小弟去找本地的另一个势力遮光会的麻烦，对方认为是遮光会的首领钱续光雇人杀害了自己的老大。

此外，案发后有个别穷凶极恶之徒，因为畏惧神罚想要到警局自首。结果，关联人害怕被这种人牵连，将其杀害灭口。

这些事引发了本地帮派势力的进一步混乱，警方为了维护治安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

至于第三种方向，警方则完全没有头绪。

警方至今没有找到那两位外籍商人的亲朋好友，对于他们，警方依然没有什么了解。

侵晨帮虽然在本地扎根了数十年，龚天明却是近几年才起势的，十五年前都不在沙煌，警方自然找不到他与十五年前的死者存在什么关联。

甚至有警员怀疑凶手犯下这起案件的真正目的是那两个商人，龚天明的死亡只是为了将神罚的说法合理化。

对此，穆佑宁有自己的看法。

昨天，灵狐已经告知他，三位死者中的柴茵正是罔馥会的卧底灵霜。灵霜的死亡意味着本案大概率和千年古尸粉有关，他怀疑灵霜生前正在调查的来历不明的尸源可能和侵晨帮有牵扯。

警方说侵晨帮一直从事灰黑产业，所以，穆佑宁怀疑侵晨帮还有倒卖尸体的业务。

只是，他暂时也想不到尸体的来源。

当然这些事他是不可能主动说出来的，他只能引导巫曜往这个方向调查。

讲述完所有的侦查思路后，警员开始讲述他们近期工作的成果。

然后，巫曜发现这位警员和昨天接待他的警员一样。他描述的全是这次警方是如何搜寻那三颗头颅对应的尸身。

巫曜不理解，警方既然已经确认了三大调查方向，为什么不顺着这三条线深入调查呢？

第一条线祭司不配合，第三条线没有方向，这些还可以理解，但第二条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去调查龚天明的事呢？线索多不是好事吗？没有线索才可怕。

巫曜问出心中的疑惑后，黑板前的警员尴尬得不知所措，最后还是长桌上首的另一位警员回答了巫曜的问题。

他说：“晟京的意思是优先破除神罚的说法，能不能抓到凶手另说。所以，我们才一直把重点放在寻找尸体上。”

巫曜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晟京并不在意凶手是谁，即使抓不到凶手让案件成为悬案也没有关系。

晟京不希望民众被神罚之说影响，而破除神罚之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找到尸体。

所以，警方才将寻找尸体列为工作的重点。

聊完这些后，警员从一旁的文件柜里拿出许多份文件。

他将这些卷宗分发给神圣见证的几位。

长桌左边的巫曜三人开始仔细地阅读资料。他们和沙煌市的警察不熟，不方便明目张胆地拿出笔记本大抄特抄，只好斟酌地挑出一些重点记录下来。

长桌右边的三位则明显不太认真。李日升甚至亲昵地亲了一口陈嫚嫚。

两边可谓泾渭分明。

巫曜对案卷的研读一直持续到午饭时分。

为了抓紧时间多看一些资料，他让警员帮他们带几份普通的盒饭。

听到巫曜的话后，陈盈盈立刻强烈反对。她觉得盒饭太寒酸，非要吃些好的。

后来，在警员的调和下，李日升三人出去吃饭。大家约定好，等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所有人再到神树外集合。

届时，警方会先带大家进入神树保护区，查看抛尸现场，随后再带大家去找祭司做笔录。

送走了李日升三人后，一位面相憨厚的警员忍不住吐槽：“Beta真是本性难移，有钱有地位后还是淫性难改。也不知道这样的人能代表神圣见证查出什么来。”

另一位警员顺着同事的吐槽对巫曜说：“看来巫法师这次任重道远啊。”

巫曜讪讪一笑，接着埋头阅读案卷。

一直到下午一点半左右，巫曜堪堪看完今年的资料，十五年前的案卷依然纹丝不动地摆在会议桌上。

马上就是集合的时间了，巫曜只好暂时作罢，与警员们一同出发前往现场。

和巫曜三人一起过来的警员有六人。

等大家到达约定的地点后，李日升三人还没有到。

还好这次众人只等了十来分钟，李日升三人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