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灵虎之前，穆佑宁先去了一趟锦旗路37号的安全屋。拿到上次赫炎给他的光盘后，他又去附近的水果店象征性地买了些水果当礼物。在路边叫上一辆出租迅鹿车之后，他就让车夫驱车前往了灵虎目前的住所。

灵虎目前住在刺果路89号。刺果路位于城中区的南面，附近还有一条雄鹰路，性质和飞沙街差不多。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很适合打探消息、交易情报，所以灵虎干脆住在了附近。

刺果路89号是独栋房屋，穆佑宁与灵虎在门口上演了一场声情并茂的报恩戏码。确保有邻居和路人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后，灵虎才邀请穆佑宁入内。

屋内宽敞而整洁，生活痕迹很淡。这是灵虎在多年情报工作中总结出的经验，方便他在遇到特殊情况时紧急撤离。

灵虎引导穆佑宁坐到了窗边的沙发，随后，他从厨房提了一壶热水出来，给穆佑宁沏茶。

由于气候的影响，甘东市的建筑物墙壁都很厚，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这间屋子又朝西，唯一的窗户也很小。他们只需要留意窗外有没有人，就可以畅所欲言。

穆佑宁拿出装着光盘的木盒，递给灵虎，“前几天我去见了一次银镜，他把最近的情报给我了。”

“你怎么会去见银镜？”灵虎接过光盘，“我记得非法抑制剂的案子里有一个死者是沄川大学的学生，难道这案子和银镜有关系吗？”

“不是，我找他是因为??蔓花。”

穆佑宁将自己在非法抑制剂一案中获得的情报向灵虎娓娓道来。

听穆佑宁讲到真凶不是东方期而是聂晖时，灵虎也很意外，他完全没想到聂晖为了摆脱灵蛇的控制会做到这个地步。

等穆佑宁说到怂恿聂晖的人自称来自罔馥会时，灵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

“冷静点，你先听我说完。”穆佑宁把灵虎按回了沙发。

他向窗外看了一眼，确认灵虎的音量没有引来路人后，他接着刚才的话，向灵虎详细描述了聂晖供述中那个神秘人的特征、罗曦告诉他的线索以及他在当晚占卜的结果。

“连你都占卜不出结果么？”灵虎双眉紧蹙，“什么人这么厉害？”

他可以预见这位隐藏在暗中的对手恐怕相当棘手。

灵虎喝了口茶，继续问道：“那你去找银镜有什么收获吗？他是植物系的教授，应该能提供一些专业的建议吧。”

穆佑宁向灵虎转述了银镜的建议，同时还提及了年初的??蔓花失窃案。

“行，我知道了，圣辉大学和自然资源部那边我会去安排。”灵虎爽快地应承下来，“你那边还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们协助或者配合的吗？”

穆佑宁想了想，说：“能不能想办法让晨暾各地的警察局更加重视档案室的管理？最好能增加档案室进出的限制。”

“啊？”灵虎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啊？那样做的话，万一以后我们需要窃取这方面的情报，不是更加困难了吗？”

“呃……”一瞬间有灵感闪过他的脑海，告诉他现在不可以让灵虎知道巫曜是无神论者。

穆佑宁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向灵虎解释：“因为警局里有alpha喜欢巫曜，他还通过档案室里的资料引诱巫曜和他独处。”

“这样啊，那你近期在日曜灵媒事务所过得还好吗？”灵虎又关心起穆佑宁的近况，“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非法抑制剂案结束后，你就可以进入休眠状态，像个普通的助理一样生活，静待巫曜嫁入皇室后再重启身份。”

“说到计划，”穆佑宁问出了这两天的疑惑，“当初制定结茧计划的时候，你们确认过巫曜的意愿吗？这几天接触下来，我怎么感觉他根本不喜欢司辰昊宇啊？”

“我们确实没有确认过巫曜的意愿。”灵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巫曜毕竟只是一个omega，他被深度标记后自然就会爱上alpha，他的意愿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确认司辰昊宇喜欢巫曜。司辰皇室想要得到的omega，怎么可能得不到？”

穆佑宁被灵虎的回答惊到了，“结茧”计划制定时竟然根本没有考虑过巫曜的意愿？！

灵虎看穆佑宁的表情不对，估计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于是，他劝说道：“你应该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能有太强的道德感。我以为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穆佑宁沉默不语。

灵虎看穆佑宁一句话也不说，有些尴尬地补充了一句：“您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也可以终止‘结茧’计划。等您回国后，我们就可以开启‘神谕’计划。”

这一次，他对穆佑宁用的是敬语。

“够了！”穆佑宁突然暴怒，“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决不可能同意那种漠视生命的方案！”

他决不回联邦当那个傀儡教宗。

等穆佑宁吼完，灵虎恭敬地给他递上一杯茶，“您先消消气，我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

另一边，某家国营旅店内，一名穿着军装的侍卫带着巫曜来到了司辰昊宇的房间。

司辰昊宇提前拿着一大束新鲜的玫瑰等在门后。

他今天特意没有穿正装，希望巫曜见到他的时候不会觉得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