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湖对岸突然热闹了起来。穆佑宁看向窗外,他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高台中央的南宫银涛,他的一头银发在一群晨暾人里非常醒目。穆佑宁想起来,罔馥会的情报里提过,今天晨暾官方会在甘醴行宫附近举行一场欢迎仪式,湖对岸就是仪式现场吧。
南宫银涛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过于离奇的登场方式,蝴蝶宫上下都对他十分恭敬。穆佑宁总觉得在一些祭司的眼里,自己更像是一尊神像,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人们和他相处时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他的身份特殊,不方便进入学校接受公共教育,所有学识都是由祭司单独教导的。而能进入蝴蝶宫的祭司,都是具有一定神学基础的,年龄至少在25岁以上。所以,他成长的过程里几乎没有同龄的朋友。还好他不是普通的孩子,成年人的心性让他不至于在那样的环境里长歪。
18岁时,南宫素波知道了他的存在。这位练达老成的政治家发现了他的孤独,之后南宫素波就常常让自己的儿子南宫银涛来蝴蝶宫陪伴他。也是那个时候,穆佑宁终于在这个世界拥有了第一个同龄的朋友。现在想来,他与南宫银涛相识已经十年有余。
餐馆里不少游客都发现了湖对岸的异状,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人群里的南宫银涛,叫嚷了起来。南宫银涛长得帅气,又是年轻的未婚alpha,在不少晨暾的omega眼里,他就是个长相好看的异国王子,颇受年轻人的欢迎。
许是这边的尖叫声惊动了湖对岸,南宫银涛看向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引来了更大的尖叫声。穆佑宁觉得南宫银涛应该也看到了他,毕竟他的金发在周围的人群里同样显眼。
南宫银涛挥完手后,陪同他的司辰昊宇也朝这边挥了挥手,引起了人群的又一阵尖叫。巫曜有些尴尬,隔着这么远,司辰昊宇不会还能看到他吧?巫曜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穆佑宁看到巫曜的奇怪举动,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等一会儿,有我不想见的人。”巫曜闷在臂弯里,发出的声音有些低沉。
“啊?”穆佑宁更加疑惑了,他左顾右盼后发现,周围的这些人里能引起巫曜强烈情绪反应的应该只有湖对岸的司辰昊宇。可是巫曜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难得能见到恋人,巫曜不应该抓紧时间多看两眼吗?巫曜说司辰昊宇是他不想见的人,难道是小情侣吵架了?他来到事务所后这么多天,巫曜都没提起过司辰昊宇,原因恐怕就在这儿。为了他的任务,他是不是要努力当个和事佬?
等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巫曜才抬起头来。他探出脑袋看向湖对岸,对岸的人早就不再看向这边,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穆佑宁看着巫曜的动作,故意问道:“你不想见的人是谁啊?难道你讨厌咜呄联邦的南宫银涛?”
“不是他。”巫曜叹了一口气,“总之,一言难尽。还有,后天再给你放一天假,那天我不在事务所,随便你干嘛。”
“好啊。”穆佑宁开心地应和道。他记得资料里写过,后天就是巫曜的生日,看来小情侣不用他干预也能和好。
巫曜看着穆佑宁脸上灿烂的笑容,只当他在为放假高兴。
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顿饭吃完后,巫曜和穆佑宁在湖边散了一会儿步。湖边有人在为游客画肖像画,巫曜觉得这人画得不错,就让他给自己和穆佑宁也了画一张。
穆佑宁作为特工应该尽量避免留下画像或者照片这类记录他长相的东西,但巫曜实在是太热情了,穆佑宁不想扫他的兴,还是任由画师为他们画了一张素描。大概等了半个小时,素描画好了。巫曜很满意这幅作品,付过钱后,就把画收了起来。
随后两人又去看了甘醴泉的泉眼,泉眼的水流湍急而清澈。穆佑宁饮了一杯景区售卖的甘醴泉泉水,泉水味道甘甜,尝起来有点像矿泉水。
等两人游览完,已经是下午4点。是时候回家了,一场关乎命运的冒险还在等待着这两位时代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