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建议,“那就找个不累妳又很想去的地方,其他想去的,我们慢慢去。”
“好。”
静了一会儿,程昕轻轻的正了正身。
“睡不着可以放轻音乐。”之前程昕失眠的时候听她放过几次。
程昕翻身对着关宴丞的方向,“没事,其实我现在又累又困,也许聊着聊着我就睡着了。”
“要是我的声音催眠,妳就录下来,我不在妳身边,妳睡不着的时候就放着听。”
程昕朝关宴丞的方向挪了挪,单手抱着他的胳膊,“那我听着,想着你,就更睡不着了。”
马屁拍的顺心,关宴丞笑道:“那你去哪里都带着我,我不会让妳失眠的。”
程昕轻轻的打了哈欠,鼻子酸酸的,说话声都带着鼻音,“我合理怀疑你的话里带着颜色。”
“困了就别东想西想的了。”
程昕的困劲上来,眼皮都在打架,“我没想,是你想。”
“妳不想,怎么就知道我想。”
程昕喃喃低语,“我没想,是你想。”
之后关宴丞说什么她都是这句,声音越来越轻,重复了两句,就没声音了。
黑夜里,湖微闪着的波光,映着一室的墨蓝。
关宴丞看着她的侧脸,感受她均匀的呼吸,一吻轻落在她的面颊。
低语一句:“是我想。”
特色早餐吃完,程昕买了些吃的,给大家路上吃。
到了双廊,直接去了拍摄地,拍完外景,去民宿办理入住,明天下午从丽江飞上海,晚上住在双廊订的民宿明天早上坐车回丽江。
午饭都没吃,有些饥肠辘辘,地导在车上跟预约好的店家沟通,把原定的晚餐时间提前。
饭店的位置距离民宿步行也就是五六分钟,大家商议决定先到民宿把行李放好,简单的收拾整理再集合去吃饭。
车程还有段时间,商议后大部分人在车上闭眼小憩。
程昕的妆有些浓,闷热感让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民宿,把脸谱洗掉。
关宴丞见身边的程昕蔫蔫的,问道:“累了。”
她摇了下头,“就是感觉闷闷的,不舒服。”
车里放了几瓶红景天,应对高反。
“要红景天吗?我去拿一瓶过来。”说着已经起身了。
程昕一把拉住他,“不是高反,别担心,就是外面太闷热,又晒,身上有些不舒服。”
关宴丞坐下,看着她,说道:“要是呼吸不通畅就说。”
“嗯,知道。”怕他担心,程昕拿出手机,“宴丞,你问下阿莫民宿的地址,我想喝凉凉的草莓冰沙,到民宿就想喝到。”
阿莫是地陪导游的昵称。
关宴丞坐在靠前的第二排,离坐在副驾驶位的导游很近。
他起身回来后,程昕的微信响了一声,她点开,是阿莫发来的私信,民宿的地址。
导航了位置,确认了到达时间,程昕点开外卖软件。
关宴丞微轻身,低声说道:“坐车难受,就别看手机了,想喝什么告诉我,我订。”
程昕确实不太舒服,把手机交给他,“地址设定好了,有草莓味或者杨梅味道凉凉的都行,我要无糖的,大家的你看着订。”
“行,那妳也眯一会儿,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程昕起的早,又收拾行李,又排队吃早餐,颠簸了一路,又化妆又试衣服,又拍照,真的有些累了。
她乖乖的闭上眼睛休息。
阿莫分好房间,拿着分给他的奶茶在楼下等着他们。
程昕先让其他人一批批的乘坐电梯上楼,她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喝着她的草莓冰沙,等着推着两个行李箱正在跟阿莫说话的关宴丞。
关宴丞推着行李箱走来,阿莫笑着朝程昕摆了摆手,程昕起身抬手回应着他。
见阿莫走了,迎向关宴丞,说道:“让他们多拿,可还剩四杯。”
关宴丞看着程昕手上拎着的两个外卖袋,“房间里有冰箱,喝妳想喝的。”
等着电梯,程昕一想两人洗漱的用时时间忍不住吐槽,“要是房间里有两个卫生间就好了。”
叮~
三层民宿,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
程昕喝着冰沙先进电梯,关宴丞带着浅笑跟了进去。
房间不多,指示牌清晰,进入房间,程昕环顾四周打开了行李箱,拿出洗漱包,问他:“你先还是我先。”
他打开冰箱,把剩余奶茶和冰沙放进冷藏格,“妳要是着急,我建议,我洗漱的时候妳洗澡,或者我洗澡的时候妳洗漱,这样能节省时间。”
程昕被弄了个大红脸,“驳回你的建议,我先洗,尽快出来。”
说完拎着洗漱包,拿着睡裙就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雾气朝朝,镜子上都是水蒸气。
关宴丞节省时间洗漱法,只让程昕独处了五六分钟的卸妆时间。
程昕没拿手机进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镜上显示的时间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她拍着关宴丞的后背,断断续续的说着:“停吧,快集合了,来不及了。”
他没停,说道:“那就在群里说晚一个小时集合。”
只有他们这对未婚夫妻是住在一间房的,突然要改变集合时间,肯定要想歪,虽然,现在他们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程昕早就没了力气,坐在洗漱台上,手轻拍这他的肩,停顿的话语还带着娇嗔,“别,他们会多想的,停,我使不上劲了。”
“那回来继续。”他妥协。
现在只要能让他停,什么条件程昕都能同意,她的一句“嗯”,在他的推波助澜下,荡着阵阵旖旎。
程昕身穿红色长裙,半干的秀发,脸上只是涂了防晒拍了几下定妆粉,淡淡的描了眉,全身的魅惑感就已经让人移不开视线。
关宴丞一身米色短裤休闲套装,微干的发,清爽感十足。
比集合的时间晚到十分钟,贺寒都没到,电话拨了好几遍,才接通,是睡过了头,刚醒。
餐厅的特色菜味道都很不错,颠簸了大半天都饿了,听到菜上齐了后,又加了四道菜。
小镇不大,饭后自由活动,程昕买了些纪念品就和关宴丞回民宿了。
洗漱完,程昕躺在床上整理手机相册,发了几张苍山洱海的照片,文案是:与他一起,苍山洱海。
八个字,炸出了好多朋友和同学的留言。
程昕很少发朋友圈,一个“他”字,意有所指,公开性的文案,一片祝福声。
十几分钟后,舒晴的一句改口费什么时候给,两人共同好友多,更是将留言直接推上高潮。
叮叮叮~
程昕的微信不停的响,亲友发私信问她是有男友还是要结婚了。
关宴丞跟程昕的共同微信好友不多,且都知道他们是婚期确定的未婚夫妻,关宴泽甚至直接贴脸开大,打电话恭喜关宴丞,在未婚妻的朋友圈过了明路。
挂掉电话,关上水龙头,刷着朋友圈,才明白她选择在这拍婚纱照的原因。
关宴丞从浴室出来,见程昕趴在床上,小腿抬起左右交叉晃荡几下。
关宴丞在床边坐下,她的眸光都没从手机上移开。
见程昕忙碌的回复各种消息,关宴丞起身拿出笔记本电脑,链接好电源,开机工作。
程昕偶尔换下躺着的角度和姿势,手机一直在视线范围内。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举办婚礼了,在杭州宴请时间比上海正式婚礼的时间早几天,日期已经定好,可她不想现在透露。
毕业不久就结婚,大学朋友觉得她在校期间就暗度陈仓,初高中朋友追问大学恋爱过程,都以刚认识不久搪塞过去。
手机提示着电量不足,程昕翻身伸手去拽插在床头插座上的充电线。
叮,充电提示音响起,闭上眼,缓解着眼疲劳。
程昕听到关宴丞走过来的声音,她没睁眼。
“累了。”距离很近。
她闭着眼,“有点。”
“那想按肩、按头还是按腿。”
程昕睁眼看见立在身侧的关宴丞,“你工作处理完了?”
“没有太急的。”他直接坐下。
这几天在车上关宴丞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白天太热不想出去,程昕在睡觉,他就在旁工作。
程昕起身而坐,问:“你不累吗?”
“这有什么可累的。”关宴丞说:“贺寒他们都有排好的工作,明天要回去。妳要是喜欢这,就多留几天,我的工作线上能处理。”
“太晒了,晚上涂了防晒,出去一圈感觉都得黑一个度。”
关宴丞左右打量着程昕,“没觉得啊。”
程昕也打量着他,“你是一点都没晒黑,不公平。”
他有些冤枉,“我都是乖乖的,妳让我抹什么我就抹什么的。”
旅行减负,程昕带了一套洗化用品,让关宴丞跟着一起用。
看着他的好肤质,程昕有些吃味,“被老天偏爱的人。”
“妳真的一点都没黑,住上两个月都不能黑。”关宴丞说。
程昕忙,关宴丞更忙,可程昕确定,要是多留一周,他会相陪的。
程昕拉着关宴丞的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这次就按计划进行。”
叮叮叮,连续三条短信提示音。
程昕手机的微信刚才就断断续续的响了好几次,都没看。
关宴丞刚才工作之余,看了她的朋友圈留言,几句能见到的互动,就知道她在忙什么,听到微信提示音,提醒道:“微信。”
“没急事。”
关宴丞笑着起身,“电脑没关。”
说罢朝电脑桌方向走去。
程昕看着未读的消息,大部分是舒晴被围攻的诉苦消息,还好之前利诱了她,让她做好保密工作。
回复了两个表情包,程昕就躺下了。
关宴丞躺在她身侧,看着她那条朋友圈,问她:“姐夫给改口费要给多少?”
“什么?”程昕没理解。
“姐夫给小姨子小舅子多少改口费合适。”关宴丞问的认真。
程昕不知道结婚还有这一说法,被他正式的一问,问住了,“我不太清楚,不知道需不需要给钱。”
“那我问问?”
“问谁?”这么晚了,他要问谁?
“关宴泽,他朋友多。”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这么晚了,给我打什么电话。”关宴泽那边难得的安静。
“问你件事。”关宴丞单刀直入,“结婚要给小姨子小舅子改口费吗?”
关宴泽嗅到了讹诈的气息,“没听说。”
“那我小姨叫我姐夫我不该给改口钱吗?”
关宴泽:“据我了解平辈不用。”
“那要是关系好,主动给也行吧。”
主动给钱还不好,关宴泽无语,“统一就行,你要给就都给,数额最好也一样,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
程昕憋着笑听完,之前不明白,几句话听下来,也懂了。
“你这算不算明抢?”程昕问。
“他说过我,不通人情。”关宴丞调着手机闹钟时间,“但是,他通人情。”
放好手机,低头吻上她的唇。
含咬交缠,漫漫长夜,时间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