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一半的路程,雨渐渐小了。
关宴丞调整雨刷器的摆动频率,问她:“上次不是说想回妳哪取些东西吗?”
程昕看向车窗外,不说都没注意,车怎么开这来了。
关宴丞说:“上一个路口站错道了。”
程昕预估着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到租的房子,雨势渐小,拿些东西也行。
思虑后,说道:“行,那回去,我拿些东西。”
五点刚过,雨没停,楼下还有空余的车位。
程昕拿几件换季的衣服,还有一些护肤品。
衣帽间摆放有序,要拿的衣服并不难找,二十分钟不到,东西收拾妥当,一个行李箱,一个大袋子。
关宴丞接过,问:“就这么点,不再拿一些吗?”
“可以了。”程昕环顾四周,“这边也要住的,搬来搬去太麻烦。”
关宴丞尽职的做着搬运工的工作。
等电梯的空档,关宴丞见她手上空空,问:“妳打的那把伞呢?”
伞?回想了一下,下车后撑着伞下车的,完了,落在门厅了。
程昕转头回去拿伞,关宴丞站在电梯口等着。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程昕拿着伞过来,庆幸道:“还好,发现的早。”
关宴丞按了下电梯键。
程昕疑惑道:“你之前没按吗?”
关宴丞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变化,说道:“刚才回复了工作安排。”
程昕靠近他站着,“那,正好一起。”
关宴丞牵起她的手,“对,正好一起。”
雨还在下,关宴丞撑着伞,青石铺的小路,有些积水,小路过去就是停车的位置。
关宴丞把行李箱拎起来走着,箱子里都是些衣物,也不重,程昕拎着装护肤品的袋子跟在他身侧走的小心翼翼。
距离稍近,后备箱缓缓打开,关宴丞撑着伞把她带过去,把行李箱放下,眼疾手快的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身后。
程昕满眼都是玫瑰花,根本就没留意到他的小动作。
后备箱堆满红玫瑰,中间是摆成爱心形状的粉色玫瑰,还有一闪一闪的小彩灯。
这么明显的惊喜,自然也猜到他要干什么。
程昕转身,那一瞬,关宴丞撑开的伞下,落下一枚被红线缠绕的钻戒。
就算是能预估到的惊喜,还是会被惊喜的瞬间打动。
不可思议的场景,不可思议出现的戒指。
还有耳畔那句坚定的:“程昕,我爱妳,妳能考虑嫁给我吗?”
不是嫁给他,是考虑嫁给他。
同意考虑后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那一瞬,脑中真是传说中的一片空白。
周遭都是雨落在车上和地上的敲击声。
戒指一直在晃动,看不清款式,好奇又不敢触碰,好似一旦触碰就会默认了答案。
现在这个情况关宴丞只是问她考虑?
“我要考虑什么?”程昕真诚的发问。
“考虑一直跟我合情合法的在一起,从你和我变成我们。”
程昕听后有些不确认,“只是考虑?”
“现在只是考虑。”关宴丞看着程昕继续说,“考虑好了给我个暗示,我求婚。”
程昕看向那把倾斜的伞,和他淋透的外套。
把他拉近,注意到伞柄处,是那把当初借她的伞。
雨天和伞,都让她感受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戒指什么时候准备的?”程昕问。
“两个月前。”
“上车说吧。”小雨浪漫,大雨就有略显狼狈了。
“好。”关宴丞应声,把伞递给程昕,关上后备箱,把行李箱和袋子放到后座。
合上伞前,程昕已经把戒指解下来了,攥在手里。
雨势渐大,上车后,关宴丞直接发动车子,开向他们的住处。
程昕摊开掌心,钻石看起来有六克拉左右,经典款,没有碎钻环绕,一颗主石。
“确定了就是我了吗?”她问。
“确定。”
肯定的语气,没有因为所以,没有犹豫。
程昕没说话。
还有两个路口要到的时候,程昕说:“我没想毕业就结婚。”
关宴丞打开雾灯,“没遇见妳之前,我没想过要结婚的。”
“好好开车,回去再说。”
“好。”
两个问题,直接挑明。
等电梯的空档,关宴丞说:“晚饭后,下来练倒车入库。”
程昕听后,弱弱的说了一句:“好。”
“不想练?”
“也不是。”想了下说道:“以为今天晚上能不用加练了。”
叮,电梯打开。
关宴丞把行李箱拉的近了些,示意她先进。
程昕拿着伞,关宴丞拎着行李箱和袋子紧随其后,“不是要考试了吗?”
程昕刷着电梯卡,“放心,今天不练我也能一次过。”
“什么时候考试?”
“大后天。”程昕乖乖答。
“那今晚不想动,就明天练。”
后备箱的玫瑰开的正艳,半小时前还谈嫁不嫁的问题,现在这句晚上想不想动的话,怎么听着都带着颜色。
程昕低头研究伞柄,没理他。
电梯门打开,飞快的逃离了电梯。
玄关处的白瓷花瓶里的郁金香换成了芍药花,淡粉色,灯光打上去,娇艳的恰到好处。
进门就见不同,多了些探究的感觉。
程昕把伞打开放在玄关处,抢过关宴丞拎着的袋子,翻找着东西,试图转移视线。
“找什么?”关宴丞问。
“才想起来有一款面霜是不是放进去了。”程昕胡乱编了一句。
行李箱上还是淋了些雨水,关宴丞把箱子放在伞的旁边,“箱子上有雨渍,我拿湿巾擦一下,面霜要是没带先将就一下用我的,明天买新的,妳先进去。”
养了智齿的原因,玄关的抽屉里有消毒湿巾。
程昕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换上拖鞋,经过客厅见到的是只一眼就不能忽略的东西,红色玫瑰花束,目测需要三个人才能抱起来的体积。
程昕走过去环视四周,目之所及的桌子上都摆放着形态不一的花瓶,里面插着不同颜色的芍药花。
淋湿的外套关宴丞直接挂在玄关处了,穿着的白色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挽起的袖口在手肘上方。
擦着行李箱的动态,比花要吸引目光。
关宴丞把行李箱擦干净,见她一直往这边看,问:“在等箱子?”
程昕回过神,看他,“在等你!”
关宴丞:“饿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过来一下。”
关宴丞朝她走去。
程昕抬手,手心朝下,“手。”
关宴丞摊开手掌,放在她手心朝下的位置。
手掌打开,戒指落在关宴丞的掌心。
戒指一直被程昕攥在手里,抬手的时候,关宴丞就已经猜到了。
盯着掌心送回的戒指没动,关宴丞不能先开口,说什么都像是一场逼迫,只是想把关系推进一步,就算没进展,也绝对不能让她反感。
程昕看着那枚戒指,“要是我今天考虑好了,你什么时候向我求婚?”
关宴丞不想吓到她,“妳想结婚的时候,给我个提示,我向妳求婚,按妳喜欢的方式。”
“那这枚戒指?”程昕问。
“向妳发出结婚申请,考虑好了,我跟妳求婚,结婚的时候一起选咱们的婚戒。”
程昕有些不可思议,“三枚戒指吗?”
关宴丞说:“送的人不变,数量上又没有硬性规定,换着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