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景区等人满开船自然用不了多久。
几分钟船就开了。
关宴丞坐在靠窗的位置,都穿着救生衣,程昕挽着他的胳膊,船慢慢启航,迎着阳光,有些刺眼,程昕因为早上一系列的事,三明治都是直接在车上吃的,太阳镜自然忘了。
两人靠的近,关宴丞把手放在他大衣口袋的动作她自然知道。
她眯着眼一只手挡着刺眼的光,没看他。
忽然有个东西碰了碰她抬起的手,她慢慢的睁开眼,透过掌心,看到了眼镜盒。
她有些惊喜:“太阳眼镜吗?”
“戴上。”
她接过,很轻,扁平,怪不得放在口袋里都没看出来。
打开眼睛盒,很经典的黑色男女通用款,她把眼镜推给他,“靠窗最晃眼,我还好。”
“戴上墨镜就不能直观的见到美景了,这个机会还是让给我吧!”他的目光看着远处,想了想还是说道:“昕昕,我自己习惯了,可能不太会照顾人,我有做的不好的,妳要告诉我。”
他好怕是他的原因搞砸这段感情。
怕他的淡漠无趣会使她生厌。
周围都在说说笑笑,大部分人都离开船舱,拿着手机在甲板上拍照留念,程昕侧头盯着他,他的视线好像固定在某一点,看得出神。
你,很会照顾我。
她拿出太阳镜戴上,“我大一的室友有一个东北人,总能用很生活的话说大道理,好多只是觉得听着有趣,可细细想来却能让人回味很久,有句话好像是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听完这话,就算是朋友跟我吐槽另一半的时候,我很少会发表意见了,我觉得爱情是很私密的关系,不是一撮而就的,没有在其中的人就不要妄下断言。”
他听着未出声。
程昕有些懊悔,她在说些什么啊,一句话的事她都说不出口。
她顿了顿,说道:“你,是我喜欢的。”
他笑了笑,摊开右手手掌,“那就从手开始。”
她嗤笑一声,摊开左手十指相扣,“会出汗的。”
“那不挺好。”他盯着她笑的不怀好意。
她大囧。
“想哪去了,脸这么红。”
“我哪有脸红,你瞎说。”她狡辩,“那是热的。”
“热了就把外套脱了,我给你拿着。”他多善解人意。
“关宴丞,我觉得你有点流氓。”
他无奈:“我一个快三十的老男人天天跟女朋友说话还要之乎者也?”
他紧了紧交握的手,“新鞋都磨脚,适应适应就好了。”
甲板上的人都在惊呼远处的三潭映月。
程昕没细想他的新鞋理论,拉着他到甲板看风景,身边好多人都拿着一元的人民币纸币背面对着远处的实景在拍照。
一元纸币她没有。
周围都在拿手机拍照。
她问:“你要拍照吗?”
“你想怎么拍?”
程昕知道他不喜欢拍照,抬起两人牵着的手,“拍手吧!”
关宴丞低笑,配合,“行。”
牵着的手抬起来对着景色,左拍右拍都有种握拳告辞的感觉,最后还是快速改变摆C相对,变成心形才圆满结束。
两人的手型细长,就算是一半大一半小也能把美景衬成背景。
船行方向还能看到湖心亭和断桥,关宴丞没见过,程昕就给他讲,延伸到了《新白娘子传奇》和另一个方向的雷峰塔。
程昕喜欢看,讲的认真。
关宴丞没看过,听得认真。
《新白娘子传奇》是她神话剧的启蒙,小时候剧里的地方她都见过,她从未怀疑过故事的真是性。
见他听得认真,说道:“小学大概三四年级的时候,我跟晴晴、诺诺三个人,从补课班下课打车去雷峰塔要去看白娘子,到了,发现跟剧里的塔不像,还怪司机带我们去错地方了,那时候觉得雷峰塔好像有好几个,后来又打车去了两次发现都是一个地方,就觉得雷峰塔可能不在杭州。”
他被逗笑了,“妳们还挺执着。”
“有时候想想,是挺皮的。”
生活过的地方总是充满回忆,会忍不住的与他分享。
他的曾经她能想象出来,可她想听他说。
船舱里他说的话她懂,他在许她以后。
可她,想了解他的曾经。
她的贪心,会在多久后才能得到满足?
靠岸停船,两人等在队伍的最后。
西湖美景四季皆不同,赏景望鸟,不能辜负难得的闲暇。
阵阵拂过的幽香,渐行渐多的游人,胜过一切指引路牌。
江南的梅,在不同景致的映衬下,近同远异,独木成林,片片惊异。
她从小见惯了自是熟悉,询问他的想法:“这边的梅花很有名,现在正是季节要过去看看吗?”
“远吗?”
她踮脚仰着脖子看向有段距离的人群,大概估计了一下,“大概八九分钟,不远。”
“既然是赏梅的季节,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的身形和颜值,在一方戴上墨眼镜的加持下,更引人好奇,迎面走过的人自动放慢的步伐,自然吸引身后人的好奇,一段路,四周都有人在低语,听不清。
程昕想起她们走在街上看见帅哥美女也忍不住互相告知,低调讨论。
有点好奇男孩子走在一起是不是也这样,想问,侧头见他目视前方毫无波澜的样子,就忍住了。
记得他有一次在车上接到关宴泽的电话,关宴泽先开口问的是她在不在身边,他嗯了一声后,关宴泽才在电话的另一端噼里啪啦的说了好多工作上的事。
细细想来,他接电话从来都不避开她,基本回答都是:嗯,知道了,再深化,资料发给我。
话不多,却从未说过等一下再说。
她见到的只是一部分的他,另一部分的他有着平静无波都透着的冷冽。
留意到她的脚步有些放缓,拉上她的手:“累了?”
“没有。”她晃了下牵着的手,“只是有些话想说,又觉得不太适合跟男朋友说。”
他倒是真好奇了:“不适合对男朋友说的话?是什么?”
她侧头看向他一字一顿的说:“讨论异性。”
几乎把她拉入怀里了,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只要是你问,我都可以奉陪。”
她有些害羞,分开了些距离,“大庭广众的,好好说话。”
关宴丞瞧着她,一脸我说什么了的样子。
“那妳想怎么讨论。”
“我就是有些好奇,”她看着他说:“男人在一起聚会会讨论什么?”
他问她:“你说的是什么阶段的?”
年纪、场合、人物之类的不同,讨论点是不同,她说的确实虎头蛇尾了,想了下:“就是男的跟朋友走在一起,遇到好看的异性会讨论吗?”
“会吧!”
她好奇:“会怎么说?”
他说:“要联系方式会不会成功之类的吧!”
她有些吃惊:“那么直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