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的相通性，她知道。
渗透式教育和灌输式教育都不能过于绝对，人各有不同，长处短处也不同，他认可的只是因材施教。
有几本画集又大又厚又是彩插，程昕知道现在这个书篮的重量，书篮关晏丞是不能让她拿着了，她伸过手拍了关晏丞搭着西装的胳膊。
关晏丞没动，看着她，把西装直接扔进书篮里，牵起她的手。
商场里的书店，除了出售图书文具周边，还有饮品和甜品。
安静程度虽然不比图书馆，但绝对是闹市中的一番净土，大家都自觉的守护着阅读之地无人喧哗。
有说话的也都是几句低语，就连年纪不大的孩童也在儿童阅读区乖乖翻看着图书。
程昕回味着关晏丞刚才的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只买几本简单的简笔画书吧！以后看她自己兴趣。”
他提了一下手上的书篮，“这些不是妳精挑细选过的吗？妳的想法也没问题，都了解再做选择，由浅入深总好过没头没脑。”
程昕盯着他，“话都让你说了。”语气略带埋怨。
侧身低头在她耳畔低语，“都是妳的精挑细选，何况我能买得起单。”
看着她眼角微挑的弧度，一天的疲累都不见了踪影。
程昕拉着他往书画区走，说道：“那边还有几本书也不错，你看看适不适合妙妙。”
“可这些我不懂。”
“就是不懂才能选出适合妙妙的。”
呃，这一瞬间关晏丞觉得有被冒犯到。
当初那些他看不懂的艺术类画展他要是去了一场，能记住两个画家的名字也不至于无法多言。
程昕依稀记得大概位置，专心找着书。
书画区还有两位穿着校服背着画板的女生在。
“妳以前也是如此吗？”关晏丞看着画板有些重，语气有些心疼。
听见他的话，程昕才留意到女孩子们，她不觉得稀奇之前也就没留心，看着她们的画板说道：“这种背过，还要拎着工具箱，画笔颜料调色盘都在里面。”
“重吗？”
她解释：“其实还好，这种画板就是看起来重而已，写生的时候需要带着，重的其实是工具箱，在画室学画会有自己的柜子，放在柜子里不用来回拎着，家里在备着一套就好。”
书篮放在地上，他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着这一个个书名，原来他不感兴趣的事，也能因为另一个人想让他一探究竟。
她找书认真，他看书名认真，偶尔看到吸引人的书名也会拿出来翻阅几下，再放回原处。
这期间程昕也找出基本书问他意见，儿童图画简单、字少、卡通人物简单易学自然会感兴趣。
很快一个书篮已经放不下了。
程昕的手机闹钟震动了。
她自己进书店的时候怕忘了时间特意定的。
关晏丞见她关掉闹钟，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什么。
关晏丞：“走吧。”
“好。”程昕抱着后选的三本书，快一步走了，就怕慢走一步书会被抢走似的。
结款处在进门口的旁边，前面有两位再排队，他们站在队伍后等待。
关宴丞见过程昕画设计图，那时离得还远，她画完的作品他也只是见过几幅，前几天视频她说在家画画，他事情也多也没多问，现在一想也不知她到底是画的是什么。
前面等待付款的人，基本就是一本两本的书。
程昕看着前面关晏丞篮子里的书，问他：“书买的是不是有些多了？”
“这些不都是妳觉得适合的吗？”他只是拎书的工具人，可也马上提出解决方案，“可以先都买，几本几本的给。”
程昕点点头。
“一会儿妳先找出简单的。”他自然的说起，“按妳学的方法来。”
“我是特殊案例。”
关晏丞疑惑，“如何特殊？”
“嗯！”她思索了一下，“说特殊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小范围案例，直接临摹国画，小时候外婆的邻居是国画爱好者，她喜欢在院子里画，我喜欢在院子外看，儿童时期的假期不用去特长班，时间自然多了。”
他打趣道：“所以妳给自己找了个班。”
“嗯，”她想起舒晴，自然笑道：“因为晴晴每次去都要被外公带着听戏。”
“不应该也让她一起学国画吗？”
“她可坐不住，外公让她自己选，她自己要跟着外公去听戏的。”她把西服整理好搭在胳膊上，看着收款员一本本的扫码装袋，“放寒暑假的时候我们是不在一起的。”
关晏丞付完款才拎起四个袋子，另一只手就去取西服，“重，我拿着。”
“一件西服能有多重，”她觉得好笑，“刚才不是说了能背画架拎工具箱了。”
“所以啊，”他拿回西服，“之前的机会妳都用光了！”
拎个东西而已，不至于争抢，程昕跟在他身侧。
“为什么假期妳们不在一起？”关晏丞继续之前的话题。
她继续说：“一个留在杭州陪奶奶一个去安徽陪外婆，小学之后假期也有课外辅导就没回安徽了，过年的时候要回去的。”
“今年呢？”
“在杭州过年，初三去安徽，晴晴剧组赶进度，她在剧组过年，网店可以预售，新店订单也不多，假期能多一些。”
他的头微微侧向她，“安徽好吗？”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毓秀钟灵，物阜民康。”
“官方腔。”他想了一下问道：“回安徽的机票订了吗？”
“徐诺帮我订完了。”
“几点的飞机？”
“你要送机？”
他眉微挑，“聪明。”
上海到杭州，杭州再回上海，太折腾了，其他人这么说她可能会当成玩笑，几句话就带过了，可关晏丞跟她说，她知道他会这么做的，“太折腾了，我爸会送我的。”
“好吧，去安徽的机会迟早都会有的。”他看向她，盯着她问，“妳觉得呢？”
眼光灼灼，一点都不隐藏的调情让她瞬间害羞。
他们吻过、睡在一张床上过，可面对他偶尔直白的勾引还是害羞。
她逃似的加快了脚步，回头催促他道：“快走吧，妙妙放学的时间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