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尘被你打断了话,有点生气,听见你这句话一下子跳了起来,开始咋咋呼呼地说:“谁允许你抱着我了?你以为你睡姿很好吗?还想抱着我睡?离我远点知道不?”
你充耳不闻,把他抱入了怀里:“好软,好可爱,妈妈呀我有猫了,而且这只猫还不会拉屎,下班了还给我做饭吃,简直是我的梦中情猫。”
毒舌男最有用的一次。
你的力气不大,也不知道贺归尘是因为变成猫咪反抗不了还是因为不想反抗,就这样被你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嘴上却不饶人:“放开我,放开我!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好难闻!”
如果不是这人的头却一直往你怀里钻,鼻子忍不住地闻闻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人,你都怀疑这人下一秒会舔上了。
你躺在床上,将这只猫抱入怀里,下巴靠在对方毛茸茸的头顶,含糊不清地说:“明明很喜欢被我抱嘛,你的肚子在响你没有听见吗?我听说猫咪舒服了就会这样哦。”
贺归尘:“这是污蔑,污蔑!”他还在狡辩:“我只是给你看看,谁允许你摸上来了?变态,痴女。”
你嘴上嗯嗯嗯,但是就是不放开,甚至抱的更加紧了,猫咪身体软,有点像布偶,但是比布偶抱着舒服多了,所以没一会儿你就睡着了。
贺归尘见你睡着了,也不想吵你了,只是牙齿轻轻在你脖子上咬了一下,留下一个很小的牙印,声音酸溜溜的:“哼。”
你的体温传到他的身上,他已经死去多年,都快忘了人的体温是什么样子,突然被你这样抱着倒有几分不太习惯。
鬼不需要睡觉,只是今天在你怀里,不知不觉间他居然也有点犯困,于是把头埋进你的脖间,慢慢地也睡着了。
贺归尘不喜欢睡觉,每次睡觉他都会梦见一些前尘往事,要么是他那些“被抛弃”的回忆,要么是他堪比蝼蚁的弱小时期,今夜却难得一夜无梦。
*
因为上次那件事情,你和谢雾雨的关系亲近了一点,偶尔会去他家串门,同时你也发现他很喜欢植物,阳台种了很多鲜花,不过大多数都是艳丽的红花,被风一吹,花瓣落在地上,像血。
你手里拿着对方烤好的蔓越莓饼干,听着这人和你聊天。
谢雾雨:“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被吓到了吗?说起来这层楼好像就是有点怪事,所以我们这层楼的房价才会这么便宜的。”
这件事情你知道,而且你还是全程参与了。
谢雾雨咳嗽了两声,他的身体好像有点差,这是你最近观察发现的。
这人总是说两句话就会咳嗽,而且他的脸色又非常苍白,说实话让这样一个身体不好的人给你做东西吃,你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但是。
谢雾雨做的饼干好好吃哦。你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你说:“原来你知道这件事吗?所以你为什么还来这栋楼啊?”
网上有一些分享和新闻,搜一下还是很容易知道的。
毕竟你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会主动往火坑里面跳,除了自己,因为你是因为穷。
谢雾雨听见你这句话,语气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那个,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工资太低了,所以只能住在这里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你有点同情对方了。
这就是找到同类的感觉吗?
谢雾雨睫毛低垂,看起来颇为可怜,透着几分委屈的味道:“要是可以找到一个好工作的话,我也不会住在这里。”
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实习期工资一样低的人深表同意。
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从那个公司跑路了,而谢雾雨还在接着干。
于是你开始安慰对方,好不容易才让这人情绪哄好了一些。
片刻之后,这人把话题移到了你的身上。
“说起来,你来这边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你想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脑海里贺归尘的声音响起:“别告诉他你的真实情况。”
什么?
你愣住了。
贺归尘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有点不对劲,你先随便撒个谎。”
谢雾雨倒了一杯水,放在你的面前,似乎并不着急你回答这个问题,视线停留在你的身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对方哪里不对劲。
贺归尘:“有点像变态痴汉男看着你,眼神好恶心。”
你:……
你还期待这家伙会说出什么理由呢?结果又是这个词语,你咋感觉这家伙前几天刚刚用这个词汇骂过你。
贺归尘还在说:“烦人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