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雁歌是在莫风的夺命连环call之中醒来的。

他根本就不想接电话，要不是莫风一个接着一个的打，他才懒得管这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鬼东西。

“喂喂，太阳晒屁股了你还睡？”莫风那不着调的声音从话筒之中传来，使得本来就因为睡眠不足头昏脑涨的沈雁歌更烦躁。

偏偏这人还不自知，还在絮絮叨叨：“怎么不出声啊？你该不会是又失声了吧？不行你去挂个耳鼻喉看看呢？”

沈雁歌差点没被他烦死：“有事说事。”

这不说话还不知道，一说话，沈雁歌才知道自己的声音现在跟哑了似的，原本是因为心理原因发不出声音，现在快要变成生理上的问题了。

天知道云清晏究竟做了什么。

“我去，”饶是莫风这种大大咧咧的也听愣了，“我还担心你这两天会不会还哑着，结果你是爽的。”

要不是现在两人隔着电话，沈雁歌真得想给他翻个白眼。

他想要叫云清晏帮忙拿杯水过来，抬头正看见床头就有一杯，还放在加热垫上保温。

看来云清晏不在家，沈雁歌想。如果云清晏在家，他便不会费这个劲往床头放上一杯，毕竟只要叫一声，他便会过来。

沈雁歌费劲爬起来，只觉自己不仅是嗓子不太好，身上也不太利索，好像被车碾过一样，累得慌。

杯子里是泡好的盐橄榄，微咸的味道让他感觉自己快要冒烟的喉咙好像好了很多。

等到喝完水，他方才问：“大早跟叫魂似的，你到底要干嘛？”

莫风终于是想起正事了：“你家天仙不在家吧？我好像看见他身边的人跟沈荣来往了，你要不要问问怎么回事？”

沈雁歌捧着杯子，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没跟上话题。

什么叫“云清晏身边的人跟沈荣来往”，这个身边的人，指的又是谁？

“女孩子？”

他第一反应是林慧佳，那个小助理在云清晏的身边很得力，比别的人更受重用。如果林慧佳也在，那只能说明，云清晏本人也在。

但意料之外的，莫风居然否认了：“不是女孩子，是个五大三粗的男的，看起来好像在哪里混的样子。”

这种形容的人沈雁歌还真没怎么在云清晏的身边见过，这一时半会还真对不上号。

他倒是知道云清晏初高中时期拳打校霸脚踢混混，但具体什么样，倒是没听云清晏本人提过。所以他身边有谁，沈雁歌还真不清楚。

可是莫风的话他也是信的。

莫风跟他这么多年朋友知根知底，而且对方的眼神有多毒辣，沈雁歌心里有数。

他说是混的，那这个人百分之八十是真的在哪里混。

“都看见什么了？”沈雁歌问。

莫风此时正叼着烟，站在路口的垃圾桶旁，眼神却是不住地往旁边的一个饭店的门口瞄。

这里的消费比较高，隐私性也好。要不是他凑巧来这边见客户，还真不一定能够蹲到云清晏的身影。

“那男的跟在你家天仙身边进去了，然后隔了半小时左右，他又出来把沈荣带进去了，怕不是在里面开了包厢。”他小声道。

沈雁歌在思考，他其实并不觉得云清晏背着他见沈荣是要害他。

恰恰相反，他担心的是云清晏被那赌狗给骗了。

沈荣的话百分之一百不可信，也不能考虑给钱摆平。他的欲望根本是个无底洞，不管用什么都是堵不住的，他担心云清晏为了给他出头，搭进去些什么。

但此时此刻，并不适合他去问。

他猜云清晏应该还在跟沈荣聊，不然莫风不会特意给他打个电话，让赶紧找云清晏问个清楚。

“你还能在哪呆多久？”

莫风缓缓吐出一口烟：“你要过来？”

沈雁歌笑了笑：“我来干嘛？不怕跟沈荣撞上？”

莫风一想，也是。

他们两父子早就因为云清晏的事情闹掰了，这次要是撞见，怕是不好收场。

以沈雁歌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很难说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所以只能是莫风受累一些，先替沈雁歌看看状况。

“最多再呆十来分钟吧，”莫风捻灭了烟头，“等客户到了我可就得走了，再留下去会被人发现的。”

尤其是跟在云清晏身边的那个男人。

不过这话莫风并没有跟沈雁歌说，免得他多想些什么。

沈雁歌倒也没为难他：“你先帮我看着吧，走的时候要是还没有看见就跟我说。”

这好说，也不妨碍事。

两人原以为谈话最起码要一点时间，但没想到他们闲聊的电话还没挂，沈荣就已经从里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