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晏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让沈雁歌把事情交给自己处理,具体怎么处理,他是一个字都没提。
不管沈雁歌怎么问,他都不打算说。
这是平时,沈雁歌少不得要跟在他身边追问出一个所以然来。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发不出声来,云清晏又故意装作不知他又话要说,所以他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他张了张嘴,还是找不到办法说话。他好像完全忘记了如何发声,也忘了该动嘴,只是徒劳地张着嘴,尝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
云清晏也很有耐心,他看出沈雁歌实在是焦虑,干脆就坐在房间里跟人发消息,不再出门。
原是想问一问沈雁歌,上次有失语的症状时,大概花了多长时间才恢复。
但看他那无助又难以掩饰自己焦躁的样子,云清晏还是选择了求问他的医生,看究竟有什么可以改善的办法。
心理医生也是挺出奇的,沈雁歌上一次来复诊的时候,那种无缘无故的焦虑的状况可是已经有所好转。怎么才点时间,又开始了呢?
他没问,只说换一个环境,先让沈雁歌的心情放松下来,再考虑让他开口说话的事情。
只是这个恢复的时间确实不是这么好确定。
而沈雁歌最长的一次几乎是长达一个多星期,所以谁也说不准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重新开口说话。
云清晏了然,他没打算逼沈雁歌,所以转头打电话给陈琳恩,跟她说下个星期不参与录制的事情。
结果陈琳恩听完,却说:“不如下个星期停播吧。”
倒不是因为沈雁歌也是投资人,所以区别对待。
单纯是有个呆瓜把自己出去遛弯找灵感,把自己给吹感冒了,文宇发现的时候这小子已经烧到39度,他还觉得自己只是有点热。
云清晏听得沉默:“该不会是秦巍吧?”
“对啊,”陈琳恩干脆下楼过来这边跟他面谈,“就是他,刚刚已经送医院去了,我先过来跟你聊完再去医院看看情况。”
听见是秦巍,云清晏倒是没觉得有多出奇。这人仗着自己身体好,经常出去吹风,他会感冒只是时间问题。
天气很冷,陈琳恩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才出门。
她看见亦步亦趋跟在云清晏身后的某人,也是出奇:“真发不出声?”
云清晏摇头,要不是怕沈雁歌状况更差一些,他高低得把这跟宠留在卧室里,省得他乱想。
陈琳恩也是第一次见这状况,不禁有些担心:“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反正我们晚点会发公告,下个星期就先不拍了,正好也给你们一个缓缓的时间。”
她和云清晏一样,都对那点谣言不太在意。
毕竟有云家的人在,这件事能发酵的余地也有限,翻不出些什么风浪来。
相比起来这点小事,她显然是更担心沈雁歌的状况。哦,还有某个已经去医院输液的呆瓜,真是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云清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行,我回头找人给他检查一下,这几天我们就先不在这边住了。”
原本是想暂时找了下脚的地,现在看来,那间屋子收拾出来倒是正好安置沈雁歌。
那边比较安静,沈雁歌不用面对这么多的人,不用思考这么多事情,自然也就不会这么焦虑。
陈琳恩表示理解,她也没多问云清晏要去哪。
人少爷要找个落脚的地方简直轻而易举,当然,该提醒还是得提醒:“别住酒店,那地跟筛子似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沈老师这状况给捅出去了。”
云清晏也是这么想的:“放心,有去处。”
听到这个答案,陈琳恩就放心了。
沈雁歌倒是想插嘴,那也得他说得出话才行。
他自己是觉得没必要跑来跑去,但又担心实在是担心云清晏的安全,只能是妥协,随云清晏安排。
晚些时候,小助理便将两人接走,送到隔壁市去。云清晏的父亲在这里有一处房子,来之前已经跟他打过招呼,所以他们直接自己安排就行。
沈雁歌虽然说不出话来,但云清晏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人的心情有多么焦虑。
其实他有些不解,这人有什么好焦虑的。毕竟先不说那几个保镖,光是云清晏自己,便已经不是什么很好欺负的软包子。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申一遍,自己的散打冠军是怎么来的。
总归是私事,云清晏也没在人前说些什么。一直等到了住处,一切都安顿下来,他才终于有空跟沈雁歌探讨这个问题。
这个探讨,是他在说,沈雁歌试图以打字的方式跟上。
“你在焦虑些什么?”云清晏问。
可能也算是回了家,云清晏散漫又恶劣的一面便暴露了出来。他倒也没没收沈雁歌的手机,但光是这么看,沈雁歌也感觉到了压力。
沈雁歌有些恍惚,他好像回到了要和云清晏离婚的时候,他除了紧紧地拽着云清晏的袖子之外,竟是什么都做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应该怎么去说。
他的嘴巴已经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是靠打字,他又怕云清晏会误会他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