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并超度鬼新娘，开个价，”

“不用，就当您找我买鬼喜神的赠送业务，成不成，都送您。”

“山下哪块区域闹鬼了？我避着点。”

“雾京游乐场，一个在大凶鬼楼废墟基础上建造起吸游客精气和运道，而用于赌场利财的特殊风水局。虽说风水局被破坏了，但，近一月，在月啼区，您最好都别夜行。”

和粱友道聊完她想听的消息，抛出诱饵，点到为止，她就回了房间吃饭。

“莫让尘，还记得昨天早上在小区早餐店遇到的自称是黄粱观阴阳术士的成玺吗？”

“记得，穿得很骚包的那个男人。”

“有种说法，人死作鬼，鬼死作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人、鬼、聻、希、夷，是形态逐渐转变的一种形式，而最终所有的形态，都会消失不见，归于尘埃。听过吗？”

“你是说成玺就是其中一种？”

“我怀疑，成玺是聻。他散发着特别浓的活人气息，他是怎么做到的？得找个机会以股东身份去黄粱观查查。”

“活人气息？”

“你可以理解为，活人生命力表现出的精气神，没有阴阳眼的活人会突然撞见鬼，就是因为精气神被鬼魂缠身时吸走了，阴阳气场混淆模糊导致。粱友道说，游乐场的风水局被破了。我们今晚会被传送到新的闹鬼事件中，只要别又是类似阴阳角的棘手风水，都可以借机濒死换回来。你身体的腐坏速度，是寻常尸体的三倍，一夜之间就有尸臭味。若腐坏过度，你换回来我还得把你炼尸，养着，太麻烦。”

话音刚落，莫让尘的手机页面亮起，显示班级群辅导员陈佳萍发出的停课七天的通知，原因竟只是学校教学楼多媒体设备紧急维修。

人脸识别解锁手机，进入微信，随停课通知一起被雾京大学学生疯传的，还有个闹鬼视频和截图照片。视频视角是个长发女大学生坐在教室中面对镜头跳手势舞，突然“砰！”的一声，所有灯跳闸熄闭，她身后的多媒体却开始播放视频，画面显示：

一个浑身是血、身体上错乱缠绕着绑有小铃铛的红线的短发女生，跪在宿舍地上铺着的画着红咒阵的白床单上，双手合十，嘴里重复念着：“饮我鲜血，啖我皮肉，啃我躯骨，以我之命，以我之恨，献我阳寿，跪请鬼仙薛玉湖，附我尸骨，除我仇敌。”

念完，她将手里的剪刀狠狠插向自己的身体，每插一下拔出，就插一下四个插满香的香炉压着四角的纸张上放着的八张学生证之一，如此重复八次，她才缓缓抬头对着镜头笑着将剪刀插进她的心脏。

从多媒体播放视频开始，长发女生就被趴在课桌下蹲着的鬼抓拽着腿扯倒在地，逃跑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多媒体自动播放的视频停在短发女学生死的那一刻。

教室墙壁上的音响“刺啦刺啦”的响，播放着一个女孩子恶毒的辱骂声：“非要像条流浪狗一样去捡食堂的剩饭潲水吃吗！一身垃圾潲水味！臭死了！你爸得疯病吃垃圾死了，你怎么不死？潲水土猪，妄想靠读书翻盘，还不如赶紧去死重新投胎来得快！”

视频里明明已经死亡的女学生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举着剪刀，癫狂地猛冲向她，抓着她狂刺！鲜血四溅，染红了课桌和墙壁。

全程视角以教室里被杀女学生录手势舞的手机镜头录制，到此结束。

“流传于雾京大学多年的鬼仙薛玉湖，是我干妈。我爸说，她是我爸读博时的师姐，我出生那天，她离奇死在宿舍，死因不明，且被发现时，尸体产子。这在当年被谣传成，薛玉湖下墓冲撞鬼魂后怀鬼胎产子而死。直到现在信息传播途径广泛、教学教育普及，越来越多人了解到尸体产子的现象是因人死后，其大脑和身体的各项机能也随随着时间的流逝，尸体会被真菌、细菌等微生物分解。在这个过程中，氧气减少，厌氧菌增加，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和甲烷等气体。这些气体会使尸体膨胀, 压迫到子宫，造成类似于正常分娩时的宫缩现象，从而帮助女尸把子宫里的孩子“推”出来。若孕妇死时腹中的胎月份足够大，就有可能出现死后分娩的情况，这个传闻才渐渐不被当成新生入校的必聊鬼故事话题。直到，她死后第五年，一个被霸凌的男学生，在宿舍以命献祭招薛玉湖的鬼魂，第二天那些霸凌者竟然都离奇死了，凶器就是男学生胸口插着的剪刀。传闻中男学生尸体被发现时的现场，就和刚刚视频里，短发女生自杀时的样子相似。此后，薛玉湖被奉为鬼仙，不敢以命召唤的被霸凌者，都会在薛玉湖忌日那天去向她许愿，据说许愿成功率特别大。”

“你在视频里有看到薛玉湖的鬼魂吗？”

莫让尘明显有些发蒙的顿下来回忆思考。视频下载成功，保存进手机相册，莫辞盈朝着赢稷眼神示意：“把他丢进去。”

“啊？”

莫让尘还没反应过来，赢稷就已经将他丢进了闹鬼视频，周围的场景快速闪回切换至开头女主播跳手势舞的开头，他才看见，教室窗户外沿，整齐趴了一排面无表情的鬼魂，视线始终锁定在长发女生的身上。

短发女学生冲进教室杀人时，他看见多媒体视频停顿住的最后画面，短发女学生的魂魄已经离体，就站在自己的尸体旁边。

冲进来的尸体明显是具没有魂魄的空壳，像操控提线木偶控制她行动的，是个极度漂亮的女鬼，她的脸太好看了，令人挪不开眼，优越的骨相有着东方美人的独特中式明艳美，眼皮上还有两颗对称的红痣。

他不知道这不是薛玉湖。

薛玉湖死后，只有一块文字墓碑，没有留下任何遗照、遗物。

视频一遍遍重播，周围场景重复了无数遍，就像开了自动循环播放，他根本不知道她将他丢进来的原因，重复到，他闭眼轻易能将这个疑似薛玉湖的女鬼样貌在脑海里清晰描绘完整后，莫辞盈都没有把他弄出去，他开始自己摸索着怎么脱离，尝试无数次，等他成功脱离时，已入夜，且在自己租的别墅里。

家里很安静，高级音箱放着舒缓音乐，莫辞盈窝在书柜旁的沙发里，捧着他爱看的小说，边桌放着喝了一半的名贵香槟，暖黄氛围灯照在她身上，照出她披着长发的本貌影子。

她看书看得入迷，根本就没注意到莫让尘侧坐到她身边时，那明目张胆盯着她的眼神，炽热，缱绻。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无比期盼得到答案的问题，想着想着，她唇瓣贴在他下巴的那种永生难忘的欢愉体感浮上心间，尝过一次甜头，就无比贪恋下一次，但他也只敢克制的将欲望转化为，偷偷偏侧过头，蜻蜓点水地亲了亲墙上她的影子，亲完，他自己都觉得刚才的行为很荒谬。

她似是看累了眼睛，仰头闭眼凝神，莫让尘就将手伸到她双眼上方，用他魂体散发出的寒气给她冰敷眼睛，驱散疲累。

“有屁就放。”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亲我？”

“因为你的眼泪对我来说是补品。”

“就只是因为我是补品吗？”

莫辞盈伸手咬破手指，在香槟杯里滴下几滴血，随后一饮而尽，香甜的滋补充盈她的魂魄，使她的模样，在他眼里短暂变回本相。她破掉的手指轻轻落在他嘴唇，顺着唇形，像涂口脂一样涂满他的唇，他的魂体逐渐有了实体。

“含住我的手指。”

因为反复记得听话才会被她喜欢，莫让尘乖乖张嘴去住含她的手指，异常香甜的血进入嘴里，比被她涂抹在他嘴唇被吸收时，还要诱惑百倍，心底所有的欲望都在被无限放大，尤其是对那血的渴望。

他忍不住吮吸她的手指，她疼得轻皱眉头，他连忙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