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男人还没被吊窒息得咽气,他就被底下的那群鬼学生拉扯得腰部撕裂,下半身坠地,当即咽气。
而上半身依旧被麻绳吊在风扇上,随着扇叶的转动被甩得飞速旋转,鲜血和内脏碎屑四处飞溅散落。
天花板上刨动扇叶的鬼魂使足了劲,快得老旧风扇根本承受不住,中心断裂,风扇脱落,砸得吊在风扇上的半具尸体面目全非,鲜血溅得洒得满屋都是。
那群鬼魂同时猛然回头,凝视着她们,随后,齐齐指向解剖室角落跪着的含烛尸体。
嵌在地板上的密集人头,也在此刻,纷纷转头看向那具含烛尸体。
莫辞盈聚精会神,开始感应鬼魂们传递的信息和情绪,随着无数情绪感识霎时蜂拥而至,她落下一滴通体散发幽幽蓝色的悲恸眼泪,泪珠滑落脸庞,在即将坠落地面的刹那,化作一片柳叶型的骨瓷色花瓣,飘落。
弯腰捡起花瓣,莫辞盈将它塞到莫让尘胸前的睡衣口袋中。
对上他疑惑求知的眼神,莫辞盈说:“能保你不被邪祟附体。”
莫让尘眼睛都亮了,轻轻按了按胸前睡衣口袋,将袋口按得贴合,生怕有掉落遗失的风险。
“是我让她们能看见你的,不然,不方便。”莫辞盈牵着他走向鬼魂们所指的含烛尸体跟前,“搬开他。”
莫让尘神色为难。
“放心,不管被棺材传送到哪儿,我们存在于此的一切痕迹,都会在顷刻间消失。”
莫辞盈轻轻一踹,含烛尸体就被踹得滑出老远。“把这块地砖抬起来。”
说完,莫辞盈换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才松开牵着他的手。
莫让尘蹲下摸索着,这地砖既无法按压得翘起一头来,亦没有能下手抠的缝隙,根本无法撼动。
“让开,站远点。”
莫辞盈重新牵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身后,抬脚用力往地砖中央用力一跺,地砖四分五裂,随即塌陷,露出黑乎乎的深坑。
坑里是通往宛若万丈深渊的极窄阶梯,只怕稍有不留神踩滑,就会摔得粉身碎骨。每一步阶梯,仅只有鞋宽,部分台阶沾染得有新鲜未凝固的血。
“抓着旁边的铁链爬下去。”
莫让尘侧身背对她们,对莫辞盈做口型:这不得摔死我?
“摔不死你,这全校鬼魂都会保你活。”
莫让尘探出身子望了望深坑,猛地咽了咽口水,脑海里已经构思出了无数种摔死的惨状。
“再磨蹭,我就直接丢你下去。”
莫让尘转身对女主播和小洛说:“你们是跟我一起下去,还是躲起来等我?”
“一起!”
“一起!”
“好,注意安全,慢点下。”
莫让尘先行踩上阶梯,扶着地面边缘,摸索到阶梯边缘的铁锁链,慢慢爬下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双腿因恐惧瘫软,好在镇定,走得还算稳。
不知过去多久,才有光亮照到他脚下的阶梯,莫让尘加快速度,没多久,他就踩到了平稳宽阔的地面。
目之所及,地下室宽阔得宛若操场,红砖砌成的墙面上,还有几十扇铁门,铁门上印有红漆刷的数字编号,每扇门门口都跪着两个高仰头颅、赤身裸体的含烛干尸,尸身干瘪枯槁,像是脱水腊肉。
中央,站着个疯癫怒吼的男人。
相隔太远,莫让尘并不能听清楚他在吼什么,刚要靠近,莫辞盈突然出现,牵着他的手,一同走向男人。
“凭什么!伤天害理的是他们!不是我!而我也不过是和你们一样的受害者!只不过我肯为了活下去更拼命些,我有什么错?你们要索命去索他的命啊!”
郑校长愤怒绝望地嘶吼着,一把将手里的纸张高高扬起撒开。
泛黄薄纸飘落,宛若老式七孔纸钱。
地下室内所有的铁门都在这瞬间猛地被从里拉开,砸在里侧墙壁上,响声,震耳欲聋。
“来啊!吓死我啊!横竖我今天活不成了,休想我跪地求饶!”
郑校长像得了失心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笑得痴狂,“我这辈子,跪地求饶求得够够的了。”
所有铁门后的房间同时亮起烛火。
莫让尘这才看清,每个房间中央,都摆
着一本巨型人皮书。
他数了数,共27个房间。
他这才明白,门上由红漆写就的数字,对应着每本书里的实验品编号末尾数。
正好,间隔10。
走近,莫让尘仔细阅读着并不连贯的纸张内容,多是资助协议、以及由外貌、智商、体检报告、课业成绩、构成的学生成绩单。
以及,实验记录。
揭开了一场十几年前,汇育大学地底实施的“天才领养”实验。
他们资助孤儿到汇育大学读书,筛选高智商、高颜值的学生。利用每月1日21:00的“宝塔糖日”,由老师监督检查确保每个学生务必服用掺杂了安眠药的宝塔糖。
等到药效起,会由宿管先清理一遍清醒学生,再由班主任将实验品带到地底囚禁,利用学生长期服用安眠药导致神经损伤、精神不济,进行催眠,配合以各种残忍手段击溃心理防线和精神世界,致使学生渐渐分不清现实还是他们编造的虚幻。
当他们一旦被买家挑中,就会开始针对买家需求和癖好,量身定制出一套虚假的世界法则。
若成功,调教好的学生,就能卖出天价。客户腻了,还能加钱退货,交还给实验室处理。
被退货的学生,因无法再度被催眠定制售卖,结局将和定制催眠失败的学生一样,要么,生产新生儿进行下一个产业链,要么,直接报废抹杀做成人皮书。
光是凭这鲜少的纸张内容,就已揭露了如此令人发指胆寒的残忍脏事,何况他没有看见的那些。
“能让他看见我吗?”
“能。”
莫让尘走上前猛踹了一脚闭眼躺着郑校长,“想活着离开汇育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