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没资格发问。”
莫辞盈摸出他的手机,刚用他的手指解锁,点进音符视频,首页便是推送的郑校长的直播。
画面中,校长办公室的门牌一晃而过,被鬼魂操控的小洛径直走到办公室里的书柜前,机械地拉开抽屉,卸下里面的暗板,捣鼓了几下。
“咔哒”一声。
厚重的书柜竟然像自动门一样缓缓平移,露出后面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黄铜锁,锁芯已经生锈发黑。
郑校长等人立刻开始翻找钥匙,翻箱倒柜的声音透过屏幕传了出来。
镜头剧烈摇晃着,直播间的评论区突然炸开了锅:
“刚才书柜顶上是不是有个黑影?”
“我看到了!好像是个人形,用四肢爬来爬去的!”
“丧良心的校方,嘴死硬的校长。”
“那黑影的速度好快,你们看,又过去了!”
莫让尘看着评论,心里越来越急。“就算他们该死!可是如果再有像前面那十八个被鬼杀害的死者一样被杀的无辜人怎么办!他们总不该死吧?都是人命啊!”
“聒噪。”
莫辞盈眉头一皱,不等他说完,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脆响,莫让尘的下巴被硬生生掰得脱臼,嘴巴无法闭合,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生理性地闭上了嘴。
手机直播里突然传来陶瓷砸落地面破碎的声响,将莫辞盈和莫让尘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直播画面。
画面中,地上散落着一堆破碎的陶瓷片,碎片之间,除了一些发黄的宝塔糖,还有一把黄铜色的钥匙,钥匙上布满了锈迹,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纹路。
郑校长眼睛一亮,立刻捡起钥匙,快步走到铁门前,将钥匙插进锁芯,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用力将铁门向里推开,铁门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让人头皮发麻。
铁门后面黑漆漆的,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尸腐臭味,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寒。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要招呼身后的人,却瞥见小洛正捧着一把发黄的宝塔糖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阴瘆的笑容,眼神空洞。
郑校长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精心伪装的镇定彻底瓦解。
“一人一颗哦,要是等到宝塔糖的时间,被老师检查到你没有吃宝塔糖,会被惩罚去看厕所门的哦。”
闻言,郑校长的脸色骤变,立刻绕开小洛,躲到另外四个男人的身后,将手机递给身边的人,直播镜头瞬间翻转,对准了小洛,显然是换了人拍摄。
不过,通过镜头对面墙上的镜子,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反应。
五个男人挤在一起,脸色惨白,身体瑟瑟发抖,眼有明显的恐惧,却因为贪婪和侥幸,不敢轻易离开。
小洛捧着宝塔糖,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动作僵硬而缓慢。
她再次递上宝塔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一人一颗。”
没有人敢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无路可退。
办公室里的温度越来越低,阴气越来越浓,镜子映照出模糊的黑影,在他们身后来回移动。
“学弟,这碳烫得我嘴巴好疼啊…”
小洛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瘆人,肩膀不停耸动,又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宝塔糖,是你不要的哦。”
她猛地将手里的宝塔糖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着,糖果被踩得粉碎,黄色的粉末混合着泥土,散落在地上。
“现在,轮到我们告密了。”她兴奋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准备好逃命了吗?老师,来了…”
话音刚落,校长室的大门“嘭!”的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关上,锁舌落下,发出“咔哒”的声响。
紧接着,一阵清晰的高跟鞋声从走廊里传来,“嗒、嗒、嗒……”声音清脆而沉重,越来越近。
直播画面突然卡顿出密密麻麻的马赛克,不断扭曲、重组,渐渐形成一张愤怒的人脸轮廓,占据了整个屏幕,无官清晰,眼神凶狠地直视着镜头,透着阴煞之气。
莫让尘的手机像是失灵了一般,无论怎么点击,屏幕都没有任何反应,直播画面就死死定格在那张马赛克组成的鬼脸的上,阴寒的气息仿佛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直到莫辞盈伸出手,随意在屏幕上一滑,直播间瞬间关闭,屏幕恢复了正常。
“我又救了一次你的命。”
莫让尘意识到,鬼,又开始杀人了。
“放…我救…人…”他的下巴脱臼,说话含糊不清,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恳求。
“既然你执意要去送死,随你。”
莫辞盈伸出手,按住他的下巴,轻轻一推,“咔嚓”一声,脱臼的下巴被复位,疼痛瞬间缓解。
“你信不信,不出三分钟,你就会来求着听我的话。”说完,她指尖一动,困住莫让尘的禁制瞬间解除。
“求你我是狗!枉顾人命,你没有心!”
手机被他仓惶揣进兜里,一心只顾救人性命的他丧失理智,全然将规则抛诸脑后。
刚跑出教室,一个站在绿化草丛里的厉鬼新娘就突然瞬移到他眼前。
“找到你了。”
她穿着一件洁白的长拖尾婚纱,婚纱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从胸口蔓延开来,将婚纱染成红白渐变,为她更添了几分的美感。
她的面容精致漂亮,皮肤白皙,五官无可挑剔,像是精心雕琢的人偶。
但,她的胸膛心脏位置,赫然插着一把水果刀,刀柄外露,刀刃深深嵌入体内,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流淌。
她的右手手指深深抠进一颗男人头颅的眼眶里,五指并拢,将头颅随意地提在身侧。那颗头颅面色狰狞,眼睛圆睁,嘴巴大张,似乎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新郎头颅的头皮上,还别着一朵暗红色的塑料胸花,小飘带上绣着“新郎”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