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柏听:“……”
从险些被拐卖到东南亚,到海里逃生,今奈短短两天的猫生经历了腥风血雨。现在,她终于有温暖的大床可以睡了!
至于那个纸箱。
如果眼前的男人不介意,她可以允许他睡进去。
今奈已经决定好了,等养好伤再北上港城,现在,她要趁机吸饱灵气,确保尽快恢复人形。
她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一个起飞,咻地弹到了床上唯一的枕头上,甚至duangduang回弹了下,蓬松毛发水波般漾开。
在水盆里洗了个澡后,今奈的毛发干净柔软,不是最开始打捞上来的灰色,而是光泽闪亮的银白。
她的右眼上方至耳朵的部位,是层渐变的茶色,尾巴尖尖有一撮灰蓝。
有点像金吉拉,又有点像混的很漂亮的长毛三花,脸蛋甜美中带着一点点倔强,霍柏听猜,这猫应该是个串。
现在,要拿这只串怎么办。
霍柏听沉思不过三秒,屋外传来张大娘的嗓门:“儿子,开饭了!”
张家的餐桌支在庭院中央,堂屋屋檐下挂了个大灯泡,堪堪照亮用餐区。桌上三菜一汤,张父也回来了,他人较为沉默,看到霍柏听出来,点头腼腆笑笑算是打过招呼,沉默坐着等开饭。
今奈亦步亦趋踩着他的脚后跟走,闻到饭香,急不可耐。
“喵!”
饿饿!
今奈一天一夜没吃过饭!
霍柏听一坐稳,她咻地跳上他膝头,两只前爪撑着桌沿起立。
张大娘挑了最大的那只螃蟹放进他的碗,还没两秒,一只猫头冒了出来。
邦邦给了熟透的红螃蟹两爪。
哈哈,死螃蟹,终究你还是要被我吃掉!
猫咪咬着蟹钳叼走,张大娘眼都直了,“小畜生!快松嘴!”
凑过来就要薅螃蟹。
霍柏听轻咳一声,“这螃蟹是它抓的。”
“……啊?”
出海发生的事,张大娘不了解,只知道猫是他救的。霍柏听不爱解释,张大娘也没敢多问。
可谁家猫奢侈到吃螃蟹!
张大娘不喜欢猫,可儿子看来想养,只好暂时把气憋回肚子里。
但画面实在太诡异,方桌四个边,坐着三个人,还有一个空位蹲立了只猫,两只前爪扒拉在桌上啃螃蟹。
猫模人样的。
张大娘端着碗,嘴里的饭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她养得鸡啊鹅啊全给大棚里窝着,村里的猫狗有个独属自己的盆都不错了,这猫居然还上桌?!
今奈尖尖的米牙破开蟹钳,鲜嫩顺滑的蟹肉入口极化,发现张大娘一直悄悄觑自己,她抽空昂头回望,一对上眼,张大娘立马把头撇开。
奇怪。
今奈一只耳朵困惑翘起,目光在张大娘、张大爷和霍柏听脸上逡巡。
树姨说,她和她母亲生得极像。他们三个人类,怎么一人一个模子?铲屎官是在厕所捡的爸妈吗?
或许人类偶尔会有基因突变的异种吧。
今奈很快表示理解,饱饱吃完饭后,撒欢往房间跑。
霍柏听洗漱完回来,就看到一只咪直挺挺一条躺到大床中央,还会枕枕头,两只爪爪搁在圆鼓鼓的肚皮上,睡姿很安详。
“……”离谱。
他一把捞起睡猫,再度塞进纸箱,“这才是你的窝。”
今奈正在做美梦,梦到她只有一面之缘的母亲,把她从襁褓里抱出来,交给庙里的阿嬷,母亲的眉眼......
即将看清的时候,她被弄醒了。
“喵!!”
可恶!为什么要吵猫!!
霍柏听被这怒声吓了一跳,从见到这只猫开始便能诡异听到的少女音,此刻更加如雷贯耳。
“...你说什么?”
四下无人,霍柏听紧盯着纸箱里跳起来的猫咪,像是取证般,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他只是失忆,不是疯了。
为什么一直能听到猫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