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边打工,你来上课吗?”时初站在风里,树上的泛黄的樟树叶飘下来,有一片还落在她的肩头。
“你又找的什么工作,上次奶茶店辞了?”阮杏撑着窗户,白炽灯洒满整间教室,安静的教室和外面熙攘的车流把两人隔开,窗户是唯一的交点。
“上次奶茶店……”鸣笛声打断,后半句阮杏没听见,到了下班高峰期,整条路塞满了车辆,赌的水泄不通,车尾灯铺满整条街,电动车倒是能来回穿梭。
“什么?”阮杏朝着那边加大了些音量。
“上次……”滴滴滴
“前面的人干嘛呢?往前走啊!”男人骂骂咧咧。
“你瞎啊,红灯!你行你来啊?”
两人争执声不绝。
“我说上次奶茶店……”争执声再次打断。
“靠”阮杏朝时初方向伸出手指,“你等着我!”
也不知道时初看没看懂,阮杏转头就走,时初看着阮杏的背影,从门口出去,走廊的灯顺着阮杏出去的地方一直亮到大门口。
阮杏跑到时初面前,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喘着气:“我去,累死我了。”
时初伸手把她发顶跑乱的发丝,用小拇指勾了回去,阮杏并没有察觉。
时初乖巧的站在她对面:“不用着急。”
“谁知道你听没听见,万一你跑了怎么办?”阮杏扶着发软的腿站起身。
“不会。”时初在阮杏站起来的时候收回了手。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奶茶店只招一段时间,开学就轻松了,就周六周日。”
阮杏懂了,她被炒了。
“还练吗?很好听。”时初说。
“啊?什么?”反应了一会阮杏才知道,她指的钢琴,阮杏半开玩笑地说,“哦,还行吧,不练了,听我弹琴要交钱的,哪能随便给你弹。”
时初点了点头,就在阮杏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掏出手机一看:“……”
烦人同桌向你转账200元。
“……”
“我不太了解钢琴,所以不知道200够不够。”时初说的认真,好像真的不知道在开玩笑。
电视上小时候每天都会播放贫苦山区的小孩,阮杏突然想起她的家庭情况,也是,初中就没了依靠的人,跟贫苦山区的留守儿童有什么分别?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每天只要不饿肚子就行。
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阮杏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几下,把转账退回了账户,拍着胸脯保证:“不用,你跟我什么关系,这些就免了,以后想听什么,我给你弹。”
时初短促的笑了一声,阮杏还来不及反应,她就恢复了霜冷的脸,好像刚刚跟做梦一般。
冷风一吹,阮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入秋的晚上温度骤降,路上的行人都裹紧外套朝家走去。
“回去吗?”时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嗯。”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砖道上,路边摆着五颜六色的小摊,阮杏走到一半,突然出声:“你等一下。”
时初不解的看着她跑走的背影,不一会就抱着一袋子东西走了回来,大概是因为太冷的缘故,阮杏的脸上被冷风吹出了腮红,白里透红。
“伸手。”
时初乖乖的把手摊开,顿时手里一热,被人塞满了板栗,险些掉出来,时初赶忙用另一只手捧住。
寒冷的秋夜,只有板栗是暖的。
两人到家就卸下了一身装备,阮杏一到秋冬就极度怕冷,有时甚至早上起不来床。
时初拿起客厅桌子上的《五三》,看了看上面崭新的书张,简单翻了两页。
“要我教你做题吗?”时初刚说完就觉不妥,看向客厅桌上剩的板栗:“就当是板栗的报酬。”
阮杏:“?”
“你有毒吧?我请你吃板栗,你报复我?”阮杏一脸惊愕,下一秒就要飞奔上楼。
“那我转你钱?”时初说。
阮杏:“?”
最后以阮杏做完一套卷子成交,题目并不难,但对阮杏这种对数学抗拒的来说,难如登天。
阮杏嘟嘟囔囔:“农夫与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