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点点头。
刚到病房,谁知道这个人大小姐脾气上来了,站在门口死活不进来,好不容易忽悠进来了。
时初跟她说:“在病床上躺会。”
大小姐不干了,撇着嘴,捏了捏床单,一脸嫌弃:“不。”
“?不?为什么?”时初问。
阮杏又看了看床单,才开口:“好脏。”
“……”时初无语的看着她,大概这辈子都不想陪她来医务室了。
但也确实,校医室的床单被罩不知道几年才换一次,要让别人躺,或许还有一丝可能,但这位大小姐想都别想。
时初静默的跟她对视了一会,才认命的脱下她的校服外套,盖在枕头上。
大小姐看了看,才终于满意,慢悠悠的往床上躺去。
她被薰衣草香气包裹,沉溺其中。
她挂水期间,醒过一次,时初坐在小马扎上,撑着脑袋看着输液瓶,看她醒了:“喝水吗?”
阮杏摇了摇头,又陷入沉睡。
时初把床上的被子盖到了她身上,她跟有感应一样,她用脚踢到最底下,循环往复,弄的都快没了耐心,只能把她校服拉链拉到下巴下。
阮杏整整睡了一上午,退烧之后还是拿了药,阮杏提着刚拿的药往门口走,时初没有跟上来,她回头示意“怎么不走?”
只见时初掏出手机扫上付款码,下一秒,电子音就传了出来,微信收款78元。
“……”
学校的药比平常外面买的要贵一些,何况输液。
比起没付款,她更在意的是时初手里拿着的手机:‘手机?这种年纪第一的好学生,不应该引以为戒,杜绝手机这种有害物质吗?怎么能触摸学校的红线?”
下午的课,阮杏已经去掉了黏人的模样,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态度,但她好像对时初没有了刚开始的讨厌。
经过这次阮杏生病,时初才察觉到阮杏生病时是真的黏人,在她睡觉的时候,只要有站起来的趋势,她就会把闭着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阮杏还在想:‘好学生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学生适时的叩了叩她的桌子,时初已经把药分了出来,一天三次,手心安安静静的躺着几个药片,示意阮杏吃药。
阮杏皱了皱眉,试图用卖惨让她收回药片,但显然没用,阮杏一不做二不休,直截了当地说:“我不吃,我已经好了。”
“我不想在陪你去第二次医务室。”
阮杏心里嘀咕:“陪我去一次有那么难吗?还委屈你了。”
虽说心里嘀咕,手上还是接过药片,顺着水喝了下去。
时初看见她把药吃完,才转身拿起笔做起发下来的试卷。
阮杏总觉得这个人一到教室就会化身为不折不扣的学习机器,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
她想突然想起来什么,打开微信二维码,打断了时初做题的手:“哎,加个微信啊,我把钱转你。
“不用还,没多少钱。”
“那不行,我可从来没有欠别人钱的习惯。”
时初认命的打开扫一扫:“加了。”
阮杏心满意足的转过身,点开新朋友。
时初的头像跟她本人截然相反,相比本人,微信感觉跟开朗一点。
网名是大写数字‘七十二’,头像就略显简约,是只兔子,陷在了绿色的田地里努力的爬出。
同意之后,阮杏给她打上了新的备注:“仅限同桌。”
阮杏发现这人主页干净的像是个废号,要不是有消息提示,她都要怀疑是不是ai作祟了。
她顺势转了钱,对面收的也很快。
我靠,然后呢?没动静了?
她把手机扔回桌兜,趴在桌子上看着桌上摇摇晃晃的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