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很明白祁令月此刻说的什么意思,因为她已经猜出他的身份,梁启、幽启。
梁启不再挣扎,想好措辞,开口,“是啊,你娘终于可以去过平稳的日子了,我为她开心,真心的,我那时也真的想过平常人的生活……”,梁启眼底露出低落,谁也不想生来就过刀光剑影,有一顿没下顿的日子,“可是你娘还是走了,她伤的很重,拼下最后一口气也要生下你,她很爱你……”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祁令月低声细语。
祁令月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娘,但每次听祁杰尚说起时都会感觉自己的娘亲就在身边,不曾离开,她也知道幽宁很爱她和她爹。
“所以,你是我舅舅,对吗?舅舅”,祁令月一声舅舅,彻底喊醒了梁启,门口守着的吴石,眼里已泛起泪光,他曾经想过千百次他们相认的场景,却不曾想过是这样的。
“是”
梁启擦拭祁令月脸上的泪痕,她今天已经哭太多回了。
他不能告诉祁令月真相,不想她也踏实复仇的路,至少她今天过来只是问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刺杀雷决的人是他。
“当年我们和平常一样出宫执行任务,遇到仇家,全军覆没,应天行本职是替皇上扫除障碍,得罪的仇家数不胜数,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哪家仇家来寻仇呢”,说完无奈的笑了。
祁令月平静的听着,“那……”
梁启知道她想问什么,“当时情况紧急,我为了让你娘有脱身的机会,引开敌人,可当我返回时,她已经不见了,后来才知道早被你爹救走,当我再找到她时,她已有身孕,而且她说她很幸福,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梁启捡着和她说,如果今日不透露一点东西,想必祁令月会踏破他这碧玉轩,“我的身份,还请你保密”
祁令月点头,她有亲人了,她又有亲人了,“我知道”
“还有,寒彻对你好吗?”
听着这话,祁令月更幸福了,舅舅关心她,“好,他对我很好,寒府上下对我都很好”
“那就好”
从白天到落日,祁令月追着梁启问她娘的所有事情,他也是捡着能说的说,祁令月听得津津有味,至少在梁启面前是这样的。
祁令月回府时,灯笼已高高挂起。
她心里明白,梁启对她说的都是真话,但不能说的一点也没有透露给她,她便不再追问,以后她有的是时间与他相处,到时再问。
洗漱完,轻手轻脚的朝床榻走去,夜晚太静,她每走一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寒彻背对着她,从她推开门进来那一刻,他就睁眼了,听着祁令月的步伐一步一步朝她的床榻走去,就能想象出她此刻是一个什么样的形态。
祁令月拎着自己的裙摆,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她胸口的木块已经在边缘,她走的太认真,完全没注意,正准备抬脚,木块就像有预谋般掉落,声音可以说‘震耳欲聋’了,她心虚的回头,寒彻已经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她露出标准的两排大牙尴尬的说了声,“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
寒彻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当他从管家那得知,祁令月回来时心情非常好,他便什么都不想问了,“早点休息吧”,说完闭上双眼。
“好”
祁令月捡起木块,躺下,她轻轻擦拭着木块,心里想着:雷决遇刺和他有没有关系,雷决自从坐上万象阁掌事就一心替皇上炼丹,如果是仇家,那为何之前没有遭受刺杀,清清说雷决遭遇刺杀还是近一年才开始的,而碧玉轩也是才投靠庄家没多久,这难道是巧合吗?不,我不信有这种巧合,碰巧他们之前都是应天行的人,碰巧都在近一年开始活跃?舅舅不愿和我说的话里,是不是就有雷决的存在,他怕我会做危险的事?
祁令月思绪迷糊,沉沉睡去。
她是睡的香甜,但有人就彻夜难眠了。
万象阁
傅怀池就凭当时黑衣人的招式和雷决相同,他便联想到应天行,便按应天行当年最引以为傲的潜伏手段顺藤摸瓜查到碧玉轩,但碧玉轩如今在庄家名下,如果想动他,得掂量掂量。
大飞在一旁,“掌事不让我们查这次的刺杀,属下心里总觉得,当年应天行突然解散,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大飞,你过来”
大飞把脸凑近,傅怀池低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