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御窑监在谁的门下,万象阁。
寒彻抓了御窑监的人到现场查验,果然,那些破碎的瓷器均出自御窑监,杨豪被曹临直接捉拿下狱。
杨豪被抓,曹临还特意从万象阁门口经过,在马背上的曹临,抬着头,斜眼撇了一下万象阁的人,一脸我就等看笑话的模样。
万象阁的人恨得牙痒痒。
雷决又对着傅怀池在发脾气,“你是怎么管理御窑监的?这点东西都管理不好,我以后怎么放心把万象阁交给你”
“这杨豪平日里捞点油水,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没想到他尽如此胆大妄为,把手伸到贡品上,现在御窑监出事,万象阁难辞其咎,义父……”
雷决抬手,他现在快速的想办法,看怎么能挽回一点,“皇上现在还没出关,所有事务又都由瑞王打理,没人向着我们,瑞王这脾性又软,就怕他听了某些人的挑唆就不好了”
“那怎么办?义父,如果真是杨豪做的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是有人指使的,我们得把那人找出来,现在这手已经伸向御窑监,下次就是药膳监,再下次就是万象阁了…我们……”
雷决沉思片刻,“莫慌,现在杨豪还只是被抓而已,还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如何,你最近把自己手头的事,该处理的处理,别给别人留下把柄,其余的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可是……”
“别说了,就这么办”,雷决还是不想惹事,坚信只要自己什么都没做,就不会引火烧身。
傅怀池只好应下,“是”
雷决走后,傅怀池对大飞点头。
“阁使”
“杨豪这人生性胆小怕事,这种事情,他绝对不敢做,你去查一下他最近和谁走得近,都做了些什么”
“是”
杨豪被五花大绑架在架子上,玄影司地牢,总是一股血腥味,让人闻了头晕反胃,两盆大火盆架在杨豪一左一右,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堆带血的刑具,阴冷的环境加上身体感知的火热,让他焦躁不安,。
“你一个小小的御窑监大使,应该弥补不了这么大的亏空吧?”
寒彻把御窑监的账册如数甩在他面前,“这种打劫的事,就凭你和陈安?”
御窑监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御窑监,皇上拨下来的银两数额庞大,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
杨豪不想受皮肉之苦,把什么都招了。
“寒主司,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工部尚书李达克干的”
曹临觉得不太对劲,“主司,李达克可是平王的人啊”
“嗯,继续说”
“每次宫里拨下来银两,李大人会以‘修缮院墙’或者‘采买珍贵稀土’为由,从御窑监调走百万,如果我不给,他就会以延误的罪名到皇上那告发我,而且谁不知他李大人是平王的人,就当孝敬平王了,谁敢不从,上是皇上,下是平王,我一个也得罪不起啊”,杨豪越说越委屈,“如今亏空越来越大,李大人便想到一个法子,让我以次充好,他在找人把贡品劫了,到时候再把罪名都推给劫匪,他说只要我配合他,后期李大人就会把亏空补上的”
“那陈安呢?”
“是我坑了他啊”,杨豪后悔的哭了起来。
曹临凑近,“主司,要不要把李达克抓了?”
寒彻浅笑,“你现在可以啊,一个工部尚书你说抓就抓”
“现在有人证嘞”
寒彻摇头,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先别打草惊蛇,你去回复瑞王,就说杨豪什么都不肯说,但让他放心,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
寒彻和曹临离开地牢,杨豪哭泣的声音慢慢变小,他深舒一口气,回想起,两个月前,有一个蒙面人找到他,他威胁杨豪,御窑监亏空巨大,以后这都是他这个御窑监大使的问题,就算他把身家性命都赌上也还不起,还会给李达克当替死鬼,李达克毕竟是平王的人,平王自会保他,而杨豪谁会保?万象阁?以雷决的性格肯定不会保他,不但不会保,还会主动把他送去皇上面前,蒙面人给杨豪指了一条明路,那就是贡品,只要杨豪稍微在李达克耳边吹风,李达克自然会想到贡品这一层,最后李达克肯定会要求他的协助,杨豪只要表现出为难之后再接受即可,最后即便真相被发现,杨豪也只不过是被逼无奈而为之,那李达克才是主谋。
夜半三更,街上已没什么行人,只有准备收摊的馄饨小摊,“快走吧,现在入秋后,夜晚太凉了”
“走走走”,老者吃力的推着刚收拾好的摊车,缓慢的离开。
地上到处是落叶,冷风一吹,飘得到处都是,夜在深一些,一辆马车快速往玄影司方向行驶。
玄影司地牢内,一身披蓝色斗篷的人,缓缓解下披风,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平王,他一边疑惑一边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寒彻大半夜把他请来,说有要事相商。
但他进了玄影司地牢,先见到的不是寒彻,而是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