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起身,大公主接过纸钱往火盆里投了点,嘴里念叨着,“邓嬷嬷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却以这样的形式离开了,还有海棠”,大公主陷入沉思,“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公主……”
“去吧,没事的”
“是”
海燕退下。
纸钱烧完,他来了。
“大公主”,绝风出现在她身后,跪地行礼。
大公主平静的回身,自从绝风走后,她就没想过他们有一天还会再见面,只是她没想到绝风对她的感情超出她的想象。
“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
“为什么杀了邓嬷嬷?”,大公主发现邓嬷嬷的死法,她一眼就认出来是绝风的绝学。
“她该死,海棠是她害死的,您待她不薄,这老奴居然串通外人害死了海棠,这事怎么看都是冲您来的”
“那又如何?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啊?”
“我担心您啊公主……”,绝风欲言又止。
“我堂堂凌虚国大公主需要你担心吗?你算什么东西?”
绝风起身用力抱住公主,一个利用他的忠心,一个贪恋她的身体,各求所需罢了!
绝风已经沦陷,他摸着公主的脸,“那些人都该死”
“喜鹊是你杀的?”
绝风摇头,“不是,她是自缢”
“哈哈哈哈”,大公主得到她没有想到的结果,她宁愿喜鹊是死在绝风手里。
“从芙蓉苑回去后,我一路跟踪她回到瓦州,直到她死了,我看得出来她爱你”
“不要说了”,公主一把推开绝风,转身避开他的眼神,“爱?本宫是凌虚国大公主,只能是我玩弄别人于股掌之中,谁也别想凌驾本宫之上,包括她,哈哈哈哈,妄想”
大公主发出轻蔑的笑声,她回想起那年,芙蓉苑,她们见的最后一面,她慢慢恢复平静,“呵呵,她最特别,只有她知道我的身份后不怕我,不但不退缩,她说她爱我,还和我说要与我长相厮守,简直是做梦”
喜鹊是真的爱她,不管她是男生还是女生,但大公主只爱她自己,所以喜鹊失望的离开,最后选择了结自己。
“这不是如你所愿?”
“不,她凭什么爱我,为何要爱我?”,大公主背着绝风流下泪水,不知道这时流的泪会不会带点悔恨?
绝风从身后再次拥她入怀,紧紧的搂着,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凌虚国大公主,高高在上,你喜欢玩弄人于股掌之间,喜欢在权力上碾压一切,你享受这种不对等的快感,同时又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当这个人出现时,你退缩了,也许你是觉得她太美好,但我觉得你是因为觉得自己身为堂堂大公主居然在这上面落了下风,你的不快大于对她的爱,所以你奔溃,你逃避,甚至想过杀了她”
“不,我没想过杀她”
“别骗自己了,在我跟踪她时,你没阻止,我就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可惜没等我动手,她先死了”,绝风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啊,一个狠心的人”
大公主收回刚怜悯的泪水,眼神变得异常冷峻,是啊,她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啊!所有人都是她的玩物,包括绝风。
大公主回身抱住绝风,“帮我找出那个幕后之人,敢把手伸向我这,也是一个不怕死的”
绝风把头埋在她肩上,狠狠吸着她身上的香味,“明白”,他的脸划过大公主的脸,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口,“玄影司的人已经盯上我了”
“碍路的都杀了吧!”
绝风看着她的眼睛,冷笑道,“真狠”
知道海棠死因的邓嬷嬷也死了,这就是死无对证,绝风怎么查?
寒府
庄清清今日得闲,上寒府找祁令月,两人没聊几句,管家就来报,门口公主府的人找她,这才知道,是公主派人过来请祁令月去兰亭一叙,正好是兰花开的季节,约她一起去赏花。
“梁叔,你和门外的人,就说我感染风寒,惊恐传染大公主,所以不能赴约,额……”,祁令月想想措辞,“日后病好,定会亲自上门赔罪”
管家点头,“好”
“什么情况?大公主居然约你赏花?”
祁令月也不明白,但是这个约她是肯定不敢一个人去的,“不知道”
“你这样会不会得罪她啊?”
“得罪倒不至于吧,但她心里不悦倒是肯定的”
“万一日后她找你麻烦咋办?”庄清清担心。
“那也没法,反正我现在肯定不能去,等寒彻回来商量一下再说吧”
庄清清把脸凑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线,一脸贼样,“咦哟,现在什么事都和寒彻商量哦,诶哟,果然嫁人后就生分了呢,都不找我和张哥商量了,诶,伤心啊,欲绝呀”
祁令月把手上的丝巾朝她扔过去,脸顿时红了,“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不是事关大公主么,得谨慎一些”
“是啦是啦,和你开玩笑呢!”
祁令月手里拿着半枚玉佩,原本有棱有角的边,也快被她擦平了。
“以前看你老擦这玩意我就想问了,怎么这玉佩只有一半啊?”,庄清清把丝巾递回去给她。
“我爹临死前给我的,说这是陆伯伯给我的新年礼物,可是为何只有一半,他还没来得及说就离开我了”,祁令月叹了口气。
“对不起啊,提你伤心的事情”
庄清清后悔,早知道不问了,以前都没问过,今天干嘛多嘴,每次看祁令月擦拭的时候表情都不太好就应该知道了。
“没事,我想我爹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保佑着我”
庄清清拉起祁令月的手,“那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