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徐彤被带到,他跪在‘花朝’雅间门口,他承认自己和李墨在雅间见面,但那只是在谈生意而已。
“李墨仗着我最近生意不好,恶意压低我们染布的收购价格,所以我生气,骂了他几句,说以后不再与他合作,仅此而已啊,我也不至于为了这个杀了他啊,大人”
“离开后,你去哪了?”,曹临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
“回大人,离开后我就去钱庄,把我剩有的那点钱取出来,看下染庄还能不能存活几天,待我找到买家,就把染庄卖了,我去的是来财钱庄,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一直在那里,不曾离开过”
曹临点头示意,玄影司的人立刻去调查。
寒彻起身走到‘水墨’,徐彤就在一旁等候,楼上楼下,该问的都问完了。
祁令月盯着徐彤,他明显很紧张,一直用力搓着自己的手,她心想:如果毒是他下的,他怎么能让李墨喝下有毒的茶呢?又如何确保自己的安全?如果是李墨自己服毒自尽呢?不对,他生意好着呢,不可能会自杀,徐彤和李墨是长期合作关系,他应该很了解李墨的生活习惯才是。
祁令月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打算去问下吴掌柜,她在人群中找到吴掌柜。
“吴掌柜”
“哦,祁小姐”
“李墨和徐彤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喝茶谈生意?”
“是的,而且就只认定‘水墨’雅间,也许是因为李老板名字中也有一个墨字吧”
“以前也常会这样起争执吗?”,祁令月接着问。
吴掌柜摇头,“这个就没有太注意了”
旁边的小翠搭话,“这个我知道,平常他们来都是我伺候的,以前谈生意的时候,李老板总是压徐老板一头,虽然我不懂生意,但听他们谈话的内容,肯定是徐老板吃亏的,有一回徐老板实在忍不住了说了句‘这已经是成本价了,你是想我死吗?’,好像是这句,但徐老板都是用很温和的语气说的,看着就很可怜”
“嗯,我知道了,谢谢”
“祁小姐客气了”,小翠心情已经平缓了许多,说话也没这么哆嗦了。
寒彻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们这里的茶杯有什么说法吗?”
祁令月吓了一跳,回头,惊恐的抬头望着他,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啊?
吴掌柜点头,“是的,碧玉轩的茶杯都是我们东家找人定做的,不同的茶配不同的茶杯”
“我看了一下每张桌子,只有‘水墨’的茶杯是盖杯,为何?”
“哦,这个是李老板的习惯,他惯用盖杯,所以我们就特意为他定制了盖杯,说实话,碧玉轩的茶用盖杯就失去了它的独特味道,奈何客户提了要求,我们也只好满足”
“原来如此”
祁令月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寒主司,是怀疑毒和这茶杯有关系?”
“嗯”
不是怀疑,就是,寒彻发现杯盖内侧有一点粉末,他看了周边的茶壶和茶杯,都没有这种粉末,问题是如何在李墨不知情的情况下下毒?
仵作回来了,李墨中的是一种叫乌头的毒,服下此毒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起作用,约摸一个时辰就能毒发身亡。
寒彻让仵作继续查杯盖上的粉末。
徐彤离开起码有一个多时辰了,钱庄也证实了他当时在,一直没离开,现在他一口咬定李墨死时他不在,他是被冤枉的。
祁令月走到‘水墨’门口,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彤,再看了一眼小翠,眉头一皱。
寒彻似乎猜想到什么,问了小翠,“你送了两回茶水上来?”
“是的”
“那给他们倒茶的也是你?”
“不是的,以前都是我在雅间伺候,这次徐老板只让我送水就可以了,其他的他来做,奴婢把水送到,起身关门时,看到了徐老板给李老板倒的茶水,当时李老板好像在看什么协议”
寒彻心想,那就对了,这时仵作回复,那茶杯上的粉末不是毒药,好像是一种遇水就会溶解的树胶,但温度不够,没溶解完全,所以残留了一些粉末。
祁令月蹲在茶桌旁,看了眼尸体有点恐怖,谁也不想在七夕看到尸体啊,她克制心中的恐惧,拿起茶杯,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寒彻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说了一句,“曹临,找人把尸体抬走”
“是”
祁令月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回头埋怨,“寒主司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吗?吓死人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