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姣跑在最前面，第一个发现，耐不住心中激动地抬手向前指去。回眸看向身后的秋旭。

“秋旭，那有一家小院！”

前面传来江清姣呼唤自己的声音，秋旭闻声，慢步走了过去。

两人渐渐靠近，每向前走一步竟不由得觉着那眼前那门框好低。直到完全靠近，才惊觉那篱笆围成的墙也不高。两人驻足在那墙面前，无需踮脚仰头便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江清姣一眼便瞧见了院子里坐着的老太太，惊了一跳。在确认对方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后，又小心翼翼地向院子里其他地方看去，端详几秒便笃定了那老太太就是这院子的主人。他转头朝秋旭看去，讪讪开口，道：“要不，进去看看？”

秋旭垂眸沉吟片刻，点头默许了。江清姣这才绕到院子门前，只是望着那高得吓人的门槛，定住了身子。直到身后的秋旭温言提醒，这才别扭地弯腰跨了进去。

“山下恶灵多，门槛高很正常。”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坐在院子里的那老太太也有所动作了。

这一路走来，这家院子倒是为数不多开着院门的。其他的，皆是门窗关得紧紧的，怎么敲也敲不开。

不过就算开着院门，那老太太毕竟是这的镇民。多少也听闻了昨夜的事。虽是满脸褶子，眼皮拉胯的遮住眼睛，几乎快要看不见眼睛了。但是面向莫名闯进来的两人，表情还是有种同镇民一般的警惕感。

那老人见了两人就只是站起了身子，借着不知是从哪折来的树枝勉强站立。浑身透露着一股沧桑姿态。虽看不见眼睛也没法看清眼神，但江清姣却总觉着那老太太望向两人的目光有些空洞。

“老奶奶，有扰您闲暇，近些日子有听闻恶灵扰镇的事么？”

走在前面的秋旭率先问道，语气温柔。怕老太太年老听不见，还特意弯下腰，尽可能凑近她。

问话的活被秋旭抢了先，无奈，江清姣便只得站在对方身后观察着老太太的动作。

老太太闻言，先是错愕地仰起头，并未对上秋旭的视线。支支吾吾几秒，才倏地转头，确定了声音来源。回话的语气也有些惊愕，胆怯，亦可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说话颤颤巍巍，不利索。

“恶，恶灵，恶灵，扰镇。”

“对，恶灵扰镇。”秋旭放缓了语速，依旧耐心。

老太太又垂头自顾自思索几秒，捕捉到秋旭话里的字眼，方才说话还只是警惕，并未有过多其他什么表情。说话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听闻此言。不知是不是联想到什么，本就松垮的眉头倏地皱起，连带着整张布满褶子的脸也愈发难看，表情惊恐。

声线也抖成了筛子，两人识别了好一会儿才听出个所以然来。

“昨夜……就在，就在，就在昨夜……整个镇子都乱了，乱了！”

此话一出，秋旭心知问不出什么了。回眸朝身后的江清姣使了个眼色。江清姣会意，点点头。得到对方的回应后，秋旭直起身子。温言抱拳谢过那老太太。转身拉着江清姣走远了才将方才的发现告诉江清姣。

“想必你方才也发现了，那老太太眼盲，多问也不一定问出什么。”秋旭语气难得有些无奈。

江清姣心情也骤然低落，还以为能问出个什么呢。

“就因为那老太太眼盲，所以院门才没像其他镇民一样，关得紧紧的对吗？”

秋旭点点头，“不错。”

话题结束，两人之间空气再度凝固。各有各的想法。

接连在小镇上饶了好几圈，眼见着时间接近午时，两人还没打探出个什么来。无奈，最后还是放弃。停在一处客栈前，打算在此消磨最后的一点时间。可谁知，江清姣一抬头，无意间竟瞥见了一道身影。

他忙不迭起身，朝那处看去，厉声叫住了那准备闪身的少女。

“……”

三人如同刚开始见面那般，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只不过这次相遇的却是有些尴尬。

本就因为打探不到消息心情郁闷，再度遇见这好不容易才打发走的散修少女秋旭太阳穴不禁开始隐隐作痛。收起折扇，试图平复心中的怒意，但耐不住语气急切，虽依旧温柔，但却带着些忍耐，“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