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还，还好……”

江渊闻言，微微抬眼看向江清姣。须顷，蹙眉，扶额，叹息。满脸老父亲的“无奈”。

江清姣尴尬垂眸沉吟，不敢看江渊了。两人话题终止，估摸着眼下时间还早，便就这么耗下去。

江渊身为一家之主，平时劳务在身，很少有时间闲着。好不容易闲下来，自然想着多待一会儿。江渊放下手，一只手依旧玩弄着手中的茶杯，视线却瞟向楼下舞动的舞姬和闹动的人群上。面上虽波澜不惊，但心中却已放空好一会儿了。好不悠闲。

反观江清姣摸不清江渊为何来找自己，则是一脸愁容，连观察江渊神情时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江渊的脾气他是见识过的，生起气来能给他剥层皮下来，主打的“鞭”不离手。

刚开始那会儿江清姣就差点见识过了。可据江清姣的观察，眼前的江渊似是与那日不同。江渊不知为什么，平时走哪带哪的牛皮鞭这次见他竟然没带。腰间原处收纳鞭子的地方换成了一把灵剑。旁边还挂了一个香囊。由于视角着实憋屈，江清姣就只能识别出是香囊，上面的图案只得依稀瞧见些边缘。不过，却觉得有些熟悉。

江清姣为了不打草惊蛇还特意拿着茶杯，一边小心翼翼探头观察一边抿茶。时不时还会移目看江渊的表情。不过江渊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八风不动，波澜不惊的样子。索性后面江清姣便不再注意了。探头探脑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江渊一开始还不想管，直到后面实在受不了了。还是当面揭穿了江清姣这拙劣的观察方法。

“想看灵剑就张嘴说啊，又不是不舍得给你看。”江渊不耐烦地放下茶杯，随即将腰间别好的灵剑解下，一把拍到了桌子上。又别开脸，边喝茶边看向楼下。

江清姣被吓了一跳，才惊觉自己暴露了。尴尬地憨笑两声。耐不住实在好奇，还是壮胆向桌上那把灵剑凑近了几分。

许是受到主人灵力的影响，那灵剑似是冒着光，震动几分。江清姣满眼星星，指着灵剑，惊喜道：“它动了！”

江渊闻声朝江清姣看去，又看向桌上的灵剑起了反应。心中欣慰一阵。表面上却还是一副狠厉的模样。见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蹙眉，满脸嫌弃。没忍住厉声道：“我江家还不至于穷到自家少爷连一把灵剑都没有的地步。你这副不值钱的表情最好收一收，免得出去丢我江家的脸。”

江清姣下意识点点头，注意力全在那把灵剑上。视线不改，敷衍地应了声：“知道了知道了。”

趁着这个机会，江渊忙不迭继续道：“明年要是出不了师，这把灵剑就得用来砍你了。”

“什么？明年就得出师？”江清姣目瞪口呆。以他那蜗牛般的修炼速度，去了几天万麟宗了也就扫了几天地。从未想过出师，只求每天不闯祸少点惩罚就不错了。更何况眼下江渊还给这么高的要求，属实有些把江清姣实力看得太好了。

不管江渊怎样想，江清姣都觉得出师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江渊闻言，品茶的动作一顿。轻轻抬眸对上江清姣的视线。须顷，慢条斯理放下茶杯，冷哼道:“怎么，连这都做不到么？”

江清姣再怎么废物也不会随便接一个自己完不成的任务，即使是江渊提的。他同江渊视线撞上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怕。几秒，又似是下定决心般。变得坚定起来，似是笃定自己一定完不成。

江渊脾气一下就上来了，眯眼一阵。一手拍在桌子上，音量也拔高了几分。

“哼，我江家什么时候养了你这么个废物。连这都做不到，还修炼什么？”

江清姣也被激怒，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学着江渊一样一手拍在桌子上。起身反驳道:“我才不是废物，只是你要求的太高了。就算是天赋异禀的人，也没办法一年时间就出师！”

江渊也起身，比江清姣高出一点。怒颜道“一年就是一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江清姣只得仰头注视，面对江渊，气势不输。继续反驳，道:“我是天才么，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江渊下意识想要摸腰间的牛皮鞭，落空后才想起今天没带。也懒得再跟江清姣斗嘴了，气愤拍板子准备离开。走到楼梯口时突然顿住，语气中带着些命令威胁，不曾回头。

“一年后要是回不来，就永远别进江家的门了！”

江清姣背对着他，闻言也不曾回头。待身后脚步声下了楼，最后渐行渐远。自己才得已松口气，一下子似泄气般瘫坐下。

目光却不自觉瞟见桌上江渊那把没拿走的灵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