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我先前对你颇加赞赏,难道你看不出,那些只是欺骗他的手段吗?”
灼华言之凿凿地说着:“你要是想我骗你,那又有何难?”说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锦泽清楚,自己但凡握上去,一定会被她看不起,于是忍了又忍才摇头。
“师尊的教诲我记住了,希望接下来师尊归途顺利。”
有锦泽在,灼华自然不会独自走回去,锦泽直接用法力将人送回屋中。与此同时,天海阁最高层的神殿中,探寻神力的法器亮了又亮,引得殿中一阵骚动。
“难不成要我施坛做法,才能送走你这尊大佛?”灼华玩笑道。
锦泽能察觉,自己跟灼华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自然也发自肺腑地笑了。
笑声沉沉,一声不落的传进隔壁周怡的耳中。
“哪里的话,只要师尊需要你大可通知我就是,我一定会来的。”
周宜没有听到灼华回答,最后整个耳中充斥的只有锦泽那句:期待和她在天庭中重逢。
这是周宜脑中最紧绷的一根弦:她们有无穷无尽的将来,可自己没有……
仅有的现在,还要被各式各样的事情占据。
听到灼华躺在床上休息后,周宜出了门,这晚是他自跟灼华重逢以来,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天,灼华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周宜还没起。
本来今日该她主动去找顾慎言了,而灼华当然也可以选择不跟周宜打招呼直接去,可想起昨天临走前的一些事情,她选择留了下来。
昨晚,蜀雨兰是撞见了喝醉的周宜了的,她又跟翁楚灵住在一起,所以翁楚灵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
早上两人蹑手蹑脚的想要去叫醒周宜,结果刚穿过院子走到他门口,灼华那屋的门就被从内拉开,她毫不意外地看着眼前人。
“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她问。
翁楚灵和蜀雨兰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句感慨:“唉,你怎么还在?”
灼华只转头看了一眼周宜的屋子没有说话,但其实也是什么都说了,对面的两人也立刻懂了。
翁楚灵朝灼华摆了摆手,示意她跟自己走去一边,一旁的蜀雨兰也跟着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了翁楚灵会跟她说什么。
经过一些日子的相处,灼华早就无条件信任身边的这些人,于是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昨天你跟我师兄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翁楚灵直截了当地问道。
灼华沉默着点了点头,很快又皱着眉追问:“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翁楚灵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只不过昨夜他喝得烂醉。”
为了防止灼华不清楚当时的程度,她又补充道:“说实话,自从师兄再遇见了你,他从来没有那样过……”
一句话给了灼华很多猜测,其中最让她震惊的,只有一样——
“你是说,他遇到我之前经常喝酒?”
虽然有尝过一两次,但是灼华着实不喜欢饮酒,曾经吉家兄妹劝酒的时候说过美酒醇香,但在灼华看来,那东西实在是食之无味。
周宜当时还告诉她,之所以有人喜欢饮酒,其实是喜欢醉酒后放下一切的感觉。
现如今这句话回到周宜身上,灼华不得不回头去猜,当时他说这话的心境。
翁楚灵满是感慨地笑了。
虽说身为修道之人皆忌口欲,但灼华其实是她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清心寡欲的人。美食这人倒还有些向往,对于美酒、美色,灼华则是一贯看不到眼里,自然不会理解别人嗜酒的习惯。
虽说师兄现在不在这里,但翁楚灵也实在不能败坏他的形象,于是赶忙找补:“他平时不喝的,也就是偶尔翻看那些手记,想到你的时候才会不管不顾。”
灼华此前心中其实还抱有侥幸,说不定周宜酗酒不是为了自己,可翁楚灵的话却将她的期盼全都打破了。
……灼华没有回话。
“不过你放心,我师兄可不是那种纵情声色的人,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翁楚灵话语有些急切。
灼华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旋即投向那扇房门。
翁楚灵慢慢闭上了嘴巴,她相信灼华冰雪聪明,一定能懂自己刚才话中的意思,果不其然,她看到了灼华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忧。
去而复返的蜀雨兰手中抱着一个矮胖的陶罐出现,走近后她掀开盖展示给两人:
“这是昨夜红姑煨的一锅鸡汤,刚才我热了热,本想送去给周公子解酒的,”她抬眼看向灼华,“恩人送去的话,效果一定更好。”
话毕,她和翁楚灵对视一眼,两人清楚对方心中所想:她们也只能帮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