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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面对0104号维修员的时候,无力感总是笼罩在柯罗诺斯心头,荆棘到底让他干什么了?“你不认识青青实在太可惜了。他也是这么想的。存在即合理。不为我所用,就是浪费。总之,结果就是这样,时间无论流动与否,都被憎恨。”
“青青也恨你吗?”
“哈?没那么有爱。他不在意我。”
“你和系统约定的自由是什么意思?说到底灵和污染有什么不同?奥斯特奇之前说这是概念问题。现在看来,能控制住就是灵,控制不住就是污染。米斯特维克人大多控制住了,根据你说的,就是因为他们最先和灵达成了协议。那普遍无法控制的D级和爆发的无意识污染都是米斯特维克有意而为之的吗?”
“荆棘要我给不愿意服从的灵魂一个栖息之地。区别在于,灵不会造成污染。灵本身并没有属性,我们是自然的声音。人的灵魂听到这些声音,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带来的后果也不尽相同。污染是人带来的。控制这个说法有些暧昧。实际还要残酷,是争斗。人既有灵魂,又有□□,灵魂与□□共同构成了‘我’,灵想要让人听自己的话没有那么容易。米斯特维克人放弃了‘我’的一部分,不与灵争斗,顺其自然得到了力量。米斯特维克人和他们划分出来的D级没有任何不同,D级的灵魂不愿意放弃斗争,在我看来,还要高贵一些。而荆棘创造的维修员还要离谱,只为了‘我’而活,为了维护灵魂的意志,愿意放弃身体。比如你,是绝不可能听到灵的声音的。沙多威克赢了也不能把米斯特维克踩在脚下,别再幻想做管理层了。”
“你明知道我这是出厂配置,为什么非要为难我?你也是灵,你嗓门格外大吗?我怎么一直听到你喋喋不休。污染和灵也没有关系,只和人心有关,那种子是什么东西?要我们去处理这些污染,不就是为了回收种子吗?”
“因果的泥潭。在万千时空里,只有一个奥克特雷尔成功了,她创造了重启。很久之前,因缘际会,沙多威克的维修员用交换延续了奥克特雷尔的生命。奥克特雷尔成年后痴迷于二型人格的开发,为了让D级获得和米斯特维克人一样的力量。她浇筑的是血与混沌的矿脉。种子由此而来。实验体迷惘困顿绝望的灵魂和还没有自己声音的自然的混沌交织,他们的意识寄生在黑晶里,漫无目的的寻找和自己拥有一样特质的人,放大他们内心的痛苦与欲望,本身的灵魂彻底迷失之后,污染就形成了。灵是无法直接驾驭人的□□的,如果过于贪心,吃光了灵魂,就会被困在人的身体里,和□□一起陨灭。所以他们要不停的寻找同类,及时脱身。一时的慈悲,还有一个人的私心,酿出的苦果须得你们这些得益的人来尝。”
“我吃到什么好处了?”
“有机会的话,去问荆棘吧。”柯罗诺斯并不后悔这次的选择,他要带着简利去往别的地方。维修员的状态已经不可能独自摆脱简利的身体,他们纠缠的太深。世人决然想不到神秘的灵也会向神祈求,求您再原谅我的痴愚一次。要付出的代价是未知的,可是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蒂亚斯能够成为重启的钥匙已经是天对孩子们的小小惩戒。一个做错事的人无法离开的循环,看着你爱的人面目全非,爱你的人痛苦挣扎,还有总是无所察觉无力改变的自己,奥克特雷尔想要力量去征服,小北想要忘记让一切恢复如初,可怜的蒂亚斯一次次的崩坏只求毁灭,莫庞德的私心让这些坚毅纯粹的灵魂痛苦的轮转,他深爱的孩子终究还是被放回了这座正确的天平,时间的眼睛看到了所有,但故事里没有他想要的自由。既然是眼睛看到的,就让眼睛自己决定吧。柯罗诺斯早就知道,时间也有没法儿摆平的事。
“你要走了?”0104号维修员发现柯罗诺斯的脸变得模糊,起风了。
“雾要散了。”一缕晨光刺破笼罩着春之泉的迷雾,柯罗诺斯的轮廓随风摇曳着,“期待一下,这次,你是谁?”,哗哗的潮水的声音忽然变大。
“好走不送。”0104号维修员伸出手想要抓住温柔的风,阳光大盛,洒落在沙滩上,“一直要自由就不是猿猴捉月吗?”,她的声音只有风听得到,“我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