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和泉之春醒来,从没有离开过考斯特菲尔德。泉之春或许还可以借希德蒙尼娅的身份在主城内四处游走,而我,布莱瑟尔给我的定位就是蒂亚斯的忠仆,只能出现在蒂亚斯活动的地方。小北深夜带我来到陌生的春之泉教堂,又把疑似污染源泉的种子托付给我,即使我同意帮忙,要我一个人送去米斯特维克,不论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谈。我暂住博祖斯身体的时候,连走路都适应了好几天。
“不要担心,会有人来找你的。”小北的声音穿透梦境,她怎么做到的?
熟睡中,有人轻拍我的脸颊,“恩德蒙尼娅,恩德蒙尼娅,醒醒,醒醒。”,冰凉的指尖,温柔的嗓音,是希德蒙尼娅。我猛地睁开眼,“你怎么来了?”,声音由沙哑变为尖锐,一股冷气从喉咙窜进胸腔,激得我一阵咳嗽。空气中仍有香的余味。我发现手背竟然插着针头。
希德蒙尼娅不慌不忙的抚摸我的背,带来暖意。“是母亲要我来的。”,声音没有起伏,好像是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小事。
“比起那个,这里是春之泉啊!”我拔掉输液的针头,伸出左手按住她的手臂,捏了两下,我找到了!希德蒙尼娅不可能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可她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泉之春冷淡的神情提醒我又有事发生了。
“你们真不像是双胞胎。你比她更好,多优秀的素材,带她去米斯特维克,别回来了。趁奥克特雷尔自顾不暇的时候,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小北意味深长的对希德蒙尼娅说。她气质上有了明显的变化,是从未有过的狂放感。解开束缚的智慧之心,会怎么做呢?
“大人,海登莱希希望您活着,他希望您能离开考斯特菲尔德。”希德蒙尼娅的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她的脸,和山核桃的人一样。“让一切回到正轨吧。感谢您对恩德蒙尼娅的照顾。作为回报,友情提醒,您的‘灵’已经回到您身边,但是出了点小问题。神说,不可杀人。”天快亮了,教堂逐渐恢复正常的模样,彩光和白光都消失了,小北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回答。我不明白这两个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玫瑰花窗的阴影下,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大雨忽然而来,雨点像冰柱一样砸向玻璃,中央玻璃的太阳被阴翳覆盖,巨大的轰鸣声仿若暴雨要吞噬此地。“我和恩德蒙尼娅不会去米斯特维克。”希德蒙尼娅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小北。“大人,世界会自己修补自己,现在未必就不是正确的道路,请您冷静下来吧。”这是我作为过来人的建议,奥斯特奇其实并不愿意如此清晰的回忆起过去。
“与奥克特雷尔大人为敌,就是与您自己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