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维修员就是‘灵’，但是无从考证。”奥斯特奇眉头紧蹙，“我说过这个世界排斥‘灵’的概念，可能是因为天然的‘灵’还存在。3026年，简利赋‘灵’成功，米斯特维克瓦解，沙多威克避世隐藏。能力被解构的同时，系统主脑就带着维修员就躲了起来，这之间一定有关联。”

“你这种秘密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博祖斯本来眼神落在奥斯特奇的脸上，此刻他猛地站起来，抬头看天，眩晕感让他直眼前发黑，天幕之后如同真有深渊在凝视。

奥斯特奇依旧平静，语速平稳的继续刚才的话，“这个世界的简利出了问题，但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世界会把赋‘灵’的任务交给谁？”，她所有的情绪都随着春之泉的消失被按进死寂的水下了，这个世界，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

“你觉得这个人是德罗扎蒂亚斯？”我忍不住按了按眼睛，眼角的刺痛与烧灼感迟迟无法退去，今夜太过漫长。

“是她身边的一个人。一个一直隐藏着，刻意不被其他人注意到的人。”

“奥肖罗卡！”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记忆中奥肖罗卡扭曲的脸一瞬间放大，我仿佛听到“啪嗒”一声，拼上了，荒谬感冲进大脑，头皮发麻。“0512号维修员的记忆仓藏在斯莱沃的高污染无意识云团里，他一直提醒我‘噤声’，以防被奥肖罗卡发现。”梦境里，蒂亚斯始终是沉默寡言的。循环中，每次醒来，她都面无表情的盯着绿色湖面。与之相对的，奥肖罗卡看似是配角，情绪却非常不稳定。他爱好凌虐梦境的侵入者。“我可以假装没听见你的违规操作。”只有菜鸟执政官博祖斯才会关注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德罗扎蒂亚斯世界里的普洛克路斯忒斯是雷卡斯顿。医生通过小道消息查到她是德罗扎一家的养女，作为蒂亚斯的护卫被抚养长大。奥肖罗卡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这就对了！奥肖罗卡的梦里始终只有三个人，德罗扎蒂亚斯不会变，侵入者被分配到奥肖罗卡或者雷卡斯顿的角色。奥肖罗卡是雷卡斯顿的弟弟，长期欺凌雷卡斯顿，以她的崩溃痛苦取乐。”

“还有一个弟弟？有两个人？你确信？”

“0512号维修员判断雷卡斯顿和奥肖罗卡其是一个人，奥肖罗卡的举止也更加像是行为主体。”

“类似于分裂的能力吗？”奥斯特奇沉吟，“除了我母亲，这种能力不应该出现在其他人身上。”，根据米斯特维克公约，总部列表中的能力必须是以继承的方式存在，这一点是铁则。“灵”还存在，规则就继续生效，“除非实验已经开始了。”，她原来有些涣散飘远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说的赋‘灵’究竟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可能就是单纯的精神分裂吗？”博祖斯恰到好处的点点头，故作深沉，“或者是你妈的亲戚？”，奥斯特奇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

“从0512号的工作日志来看，奥肖罗卡极其执着于德罗扎蒂亚斯，癫狂到可怕的程度，即使是以他为王的梦境中，他也只做一件事，他一直在回溯和蒂亚斯在一起的时间。”

“不光是痴迷，他在不停的排除对蒂亚斯不利的人。考斯特菲尔德的第二次暴动，偏偏发生在蒂亚斯死亡之后，这次暴动让考斯特菲尔德的污染彻底失控，伤亡超出过往所有污染事故。最碰巧的是，早就和蒂亚斯分道扬镳的老师，蒂亚斯时代末期两位最大的竞争对手，甚至布莱威本尊都在这次事故中死亡了。按理说他们都应该好好呆在米斯特维克，但是事故发生当天却同时出现在被封闭的考斯特菲尔德，正巧遇难，从概率上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在蓄意报复。”博祖斯得出结论。“德罗扎蒂亚斯的信息保密等级很高，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继续追问。

“3026年，我是南部的‘代理’首领。”奥斯特奇回答的心不在焉。

“自取其辱啊！”博祖斯听了我的话安心下线了。

“德罗扎蒂亚斯的事固然重要，还是先送‘阿莫’回去吧。”，她向我伸出正常的右手，十指纤细，指甲干净圆润，“谢谢你和泉之春做朋友。”，我知道她在和博祖斯说话，博祖斯没有回应的意思。“泉之春说巴德拉很奇怪，十几年了都长不大，但是是好朋友。”，她的手就这样凌空悬着，奥斯特奇难得一见的，执着的等待博祖斯的回应。我不自觉伸出手，和她握了下手，触碰到她指尖时，一阵钻心的凉意，看起来是正常的右手，实际没有温度，凉凉的，触感像山间泉水里的玉石。果然还是外星人。

“喂，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博祖斯一如既往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