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亚斯静默了一瞬。我猛地眼前一黑,又置身水中。
持续刺激蒂亚斯,已经激怒了梦境主人,他第一时间排除了奥肖罗卡。
无意识污染会给走进梦境的人分配角色,被诱惑的人大都没有自己的意识,循规蹈矩的完成主人的剧本,陪他做他想做的,说他想说的话。掌握种子的人操控梦的内容,他们的情绪变化是维持梦境的力量来源。
出言伤害蒂亚斯的奥肖罗卡被视为不速之客,即使一开始是作为重要角色出场的,即使奥肖罗卡是梦的主人,也被立刻排除了。
3月29日
“奥肖罗卡,你醒了。”是德罗扎蒂亚斯。
像做梦一样,又回到这里。我依旧横挂在树杈上晒太阳,带着湿度的风透着凉意,入眼诡异深邃的浓郁绿色枝叶,这是一棵巨树,根深藏在湖下,一根横枝支撑起我的身体,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化作碎金正好落在我的眼睛上。上一次树有这么大吗?我记得我说了些惹人生气的难听话。
“你在躲着我吗?奥肖罗卡,你在想什么?”蒂亚斯变了,眼神空洞,结晶的湖水冻住她的双脚,她变得不愿离开奥肖罗卡。她也躲起来了吗?
一切如在梦中。从这里重新开始了。
3月29日
“奥肖罗卡,你在装睡?。”是德罗扎蒂亚斯。
重来了多少次?再这样下去,我的数据库会第一个崩溃。我是0512号维修员吗?我是奥肖罗卡吗?可以让我躲进水里安静一下好吗?这污染源到底怎么了?周而复始的醒来,卡带一样的被蒂亚斯发现,再强制重开。梦也在崩坏。
3月29日
“奥肖罗卡。”是德罗扎蒂亚斯。
3月29日
我在水下。德罗扎蒂亚斯在岸上。我透过暗绿色的湖水看到蒂亚斯不停变换的脸。偶尔吐露出眼珠子还有猩红的头骨。梦的循环临近崩溃了。奥肖罗卡始终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躲在水下看蒂亚斯的缎光蓝绸裙子有种流动的光泽,裙边的波斯菊暗纹,袖口边缘繁复的蕾丝边,都非常精致,这是奥肖罗卡记忆里的德罗扎蒂亚斯。
我的力量不足以逃脱这个梦境。这个梦非常恶趣味。他反复回味和蒂亚斯的分别,再毫不留情的,清除不听话的角色。他在蹲守。侵入者每次恢复意识,戏耍一番,就立即清除。重启的时间过于短暂,根本没办法创造其他角色或者生出不一样的故事,我没法儿从这逃脱。磁带卡碟之后,只有雪花画面。除了往前倒带,没有其他办法。那为什么德罗扎蒂亚斯能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