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邪神……”大长老缓缓道,“我们监控到,在楼兰遗迹,你们有过……肢体接触。”
空气瞬间凝固。温景珩握紧袖扣,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们果然知道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从未停止过监视。
“不必紧张……”温擎苍重新挂上慈祥的面具,“年轻人难免被表象迷惑。但你要记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模拟窗外景色的电子屏:“温家能屹立千年,靠的就是这份清醒。感情用事,是最大的愚蠢……”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温景珩心上。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舒忆瑾转身前那个眼神——冰冷决绝,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我自有分寸。”温景珩起身告辞,“管理局的事,不必再提。”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温擎苍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光。他按下密室墙壁上的一个隐蔽按钮,暗处立刻走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继续监视……”大长老冷声道,“必要时,可以采取特殊手段。”
“明白。”黑袍人躬身行礼,随即消失在阴影中。
另一边,温景珩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他疲惫地倒在床上,袖扣硌在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就在这时,胸口的黑玫瑰印记突然传来一阵灼热。他猛地坐起,这种感觉……是舒忆瑾在附近?
他冲到窗边,夜色浓重,窗外只有寂静的庭院和远处城市的灯火。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真实,仿佛那人就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静静地凝视着他。
“出来!”他对着虚空低喝。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拂过窗帘,带来远方的喧嚣。是错觉吗?温景珩不确定。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酝酿。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和舒忆瑾,都是网中的猎物。
第二天清晨,异能界就传出一个震惊的消息:邪神在西北边境现踪,摧毁了一个边境哨所。舆论顿时哗然,要求温景珩再次出战的呼声越来越高。
“这明显是个陷阱……”林振锋私下找到他,眉头紧锁,“现场痕迹太明显了,简直像是在故意引你过去……”
温景珩何尝不知。但他更清楚,如果他不去,下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就会是温家。那些捧他上神坛的人,随时可以把他拉下来。这个英雄的假象,既然已经戴上了,就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准备专机。”他说。
起飞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阳光下的都市光鲜亮丽,却暗流汹涌。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是棋子。而他,既是棋手,也是棋子。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沙漠深处,舒忆瑾正站在一座荒废的神庙前。狂风卷起他墨黑的长发,赤红的眼眸中倒映着断壁残垣。他伸手轻抚着神庙入口处斑驳的浮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来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神庙轻声说道,声音在风中飘散,“好戏,该开场了……”
神庙深处,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仿佛某个沉睡已久的存在正在苏醒。
这场英雄与恶魔的戏码,究竟是谁在导演?而戏的终点,是救赎,还是毁灭?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温景珩的专机降落在西北荒漠时,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