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土御门悠作快速从土御门麻由美放在他那里的小包里掏出几张符纸,指尖灵力微闪,符纸无声无息地化作几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球场四周的空间,构筑起一层薄弱的、针对能量波动的遮蔽结界。
“麻由美,盯着点,有任何异常能量外泄的迹象立刻告诉我。”土御门悠作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但条理清晰的将所有待办事情分配好,“还有,注意观察将晖的身体状态…”
原本在立海大网球部备赛区坐的懒懒散散的仁王雅治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懒散的表情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锐利和惊疑。
“puri,这可不是有点儿奇怪的程度了啊!”作为佛教护法神的后裔,仁王雅治对邪祟和异常能量有着本能的敏感,常常其他人还没有发现的时候,他的直觉就已经向他发出警告。[1]
此刻的雾岛将晖在仁王雅治的“眼”中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网球少年,也不是一个平平常常的神秘侧未成年,而是一个被两股强大而古老的力量所包裹住的光源,不邪恶却充满了野性和不确定性,令人心悸。
仁王雅治感觉自己甚至还能隐约听到某种低沉的、非人的咆哮声和清越的鸣叫交织在一起,从那光芒中传出,数量众多的妖怪隐约浮现在雾岛将晖身后又很快消失。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行走的百鬼夜行现场版。”仁王雅治皱紧眉头,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胸前佩戴的一枚不起眼的玉坠——这是家族给他的护身符,此刻正微微发烫,“雾岛,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在之前比赛的时候仁王雅治就已经注意到了土御门悠作和土御门麻由美兄妹两个,于是他决定暂时静观其变,但精神已经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超常规事件,顺便协助土御门兄妹两个善后。
如果不是因为雾岛将晖本身力量不足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地点是全国大赛比赛现场,我还挺想见识一下的。——兴致勃勃的仁王雅治
而身为牧之藤网球部的经理、在面对土御门家族的委托时,被自己的“投资者”父亲推出来,最后被选中成为雾岛将晖的监管人的藤原千穗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虽然藤原千穗无法像土御门兄妹两人或者是仁王雅治那样“看见”能量的具体形态,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维系在她和雾岛将晖之间那道由家族契约形成的、微妙的“监管”纽带正在剧烈地震颤、发烫,仿佛随时会崩断。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感从赛场中心弥漫开来,让藤原千穗在呼吸困难的同时,又隐隐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她看着场上面容平静却气势惊人的雾岛将晖,心中的苦涩与担忧交织。
“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的力量吗?”藤原千穗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的刺痛感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最开始土御门家就只让她监管雾岛将晖的日常生活,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及时通知他们。
现在的藤原千穗只能祈祷,祈祷土御门家有人来了,祈祷土御门家能有办法,祈祷雾岛将晖能控制住局面,至少平安地打完这场比赛,然后恢复健康,这是她现在作为朋友、合作者和“监管者”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赛场上的幸村精市脸色彻底沉下来,他的灭无感失效了,不,不是失效,更确切的说是被一种更强大的、自雾岛将晖自身的精神力量或者说某种存在强行驱散了。
现在不管幸村精市打出的网球角度多么刁钻、旋转多么诡异,在雾岛将晖面前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被他轻易地看穿,最后再以更强大的力量和更精准的角度回寄过去。
“30:0。”
“40:0。”
“4:2,幸村领先。”
从雾岛将晖连追三分开始,接下来的比赛就彻底进入了雾岛将晖的节奏中,他的移动快如鬼魅,击球力量大得惊人,落点精准得像是经过电脑计算。
更可怕的是,雾岛将晖的球路现在充满不可预测性,时而如同暴风骤雨,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时而又如同鬼魅低语,带着诡异的旋转和飘忽的轨迹,让幸村精市疲于奔命。
“4:3,幸村领先,请双方参赛选手交换比赛场地。”
“4:4,双方战平!”
“4:5,雾岛领先,率先到达赛点!”
赛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牧之藤支持者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而立海大的支持者们则陷入了难以置信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