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会所顶层。
两名身材壮硕的侍应生端着酒在走廊来回走动,檀奉灵推开VIP包厢的雕花木门,里面两女两男早已等候多时。
歪靠在沙发上的青年一见她进来,立马跟个弹簧似的弹起,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
“首领。”他眼眸晶亮,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檀奉灵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举动却让年轻男子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局促地站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纯粹而炽热的喜悦,像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又像迷途的旅人望见了归家的灯塔。
性格爽朗的女生吹了个口哨:“哎呦喂,周嘉明你真是没救了。”
坐在角落的女生眨着小鹿般的眼睛,火上浇油:“知意姐别这么说,虽然嘉明哥这件西装怕是要供起来了,但是我可以作证,他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你俩适可而止。”另一个与周嘉明长相七分相似的男人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尤其是你白莲,上次宴会要不是你怂恿嘉明带着你去补刀,首领至于当众扇他一巴掌?你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他转头看向自家弟弟,无奈道:“还有你,明知道这丫头是个戏精,还配合她搭台子。仗着脸皮说那些浑话的时候,我都怕首领打你硌着她的手。”
宋知意和白莲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宋知意促狭地眨眼:“可某人挨了那巴掌,听说三天没舍得洗脸呢。”
包厢里顿时笑作一团。
这四人各具特色——爽朗干练的宋知意、外柔内刚的白莲、忠心耿耿的周嘉明,以及沉稳可靠的周家瑜,无一不是“破晓”组织的核心成员。
外界只传闻周家小少爷痴恋檀家少主,不惜远赴海外守候五年,却不知这段所谓的“单相思”另有隐情。
事实上,周家瑜才是最早与檀奉灵相识的人。
七年前,檀奉灵从冷冻仓库中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周家兄弟,并帮助他们夺回了在周家的话语权,引领他们接触破晓。对周家瑜而言,她是引路人;而对周嘉明来说,那个在他濒死之际伸出援手的少女,早已成为他心中不可亵渎的神圣信仰。
檀奉灵抬手做了个收势的手势,笑声戛然而止。
四人立刻正襟危坐,眼巴巴地望着她,等待指示。所有人都知道,首领今天一反常态将他们召集起来,必有要事相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她环视众人,“想先听哪个?”
宋知意爽快地拍了下大腿:“那肯定是好消息,最近够糟心了。”
檀奉灵露出无名指的戒指:“x号的数据锁,我解开了。”
“太好了!”周嘉明激动得差点碰翻酒杯,被大哥一个警告的眼神钉在原地。
白莲敏锐地注意到首领眼中并无喜色,轻声问道:“那…坏消息呢?”
“盛圻尊在查我。”檀奉灵将黑曜石戒指紧紧按进掌心,“应该已经查到我和破晓有关联了。”
周嘉明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首领,你必须立即撤离。”他快步走到门前,手指紧张地扣着门框,“现在就走,我安排车。”
檀奉灵抿唇不语,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周家瑜沉稳接话:“后续事宜交给我们,老爷子那边也会安排妥当。”
见她仍是眉头紧锁,宋知意突然直白道:“灵灵,你该不会……对他动真感情了?”
这个“他”字像一块冰落入热油,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复杂。
窗外,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入会所前的环形车道。
包厢内的沉默持续蔓延,檀奉灵垂眸凝视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黑曜石戒面映出她晦暗不明的神色。
反倒是白莲率先打破沉寂。
她声线轻软,却字字如刀:“首领,柴德罗尔斯正在全球围剿我们的据点,组织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顿了顿,话音染上一丝哽咽,“老爷子为了这个计划,连化疗都推迟了三次……”
檀奉灵闭了闭眼。
是啊,为了让她能重新接近盛圻尊,多少同伴付出了代价?爷爷强撑着病体,就为了等这一天。她怎么可以——
“你说得对。”
她再睁眼时,眸中所有犹豫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晓首领惯有的锐利与决断,“穆瑰已经带着X号先回了总部。三天内,我会回到——”
“回哪?”
包厢门轰然洞开,两名保镖无声无息地瘫倒在走廊。
盛圻尊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嘴角噙着令人胆寒的笑意。他周身散发着近乎实质的压迫感,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每一步都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暴戾。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男人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檀奉灵脸上。那眼神既像审视,又似捕食者锁定猎物。
“夫人不介绍一下你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