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驯双手颤抖,虔诚地捂住了那只冰凉的脚,低声道,“疼吗,陛下?”
“这么冰,要不先回榻上暖和暖和?”
许荔知眉心紧锁,在脑海里跟系统吐槽道,‘这人是不是脑子被我踹坏了,我都这么羞辱他了,怎么还不发火?’
‘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呢?都不要了?!’
系统也是头一回遇到宿主都这样对待反派了,结果这个大男人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像脑子瓦特了一样,上赶着关心恶毒炮灰的。
它一时间也没办法从自己部门里的数据库检索到相关资料,便斟酌着用词,回复许荔知。
【呃……我也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要不,宿主先照着人设自由发挥一下?等我去问问其他统子有没有相关的应对措施。目前来看的话,宿主的人设分值还没有能够被扣分的地方,请继续保持下去哦~】
许荔知看着自己身下这个跟狗腿子一样的大反派,一时间感到有些头疼。
林驯的视线就没有从少年身上挪开过,见对方脸色不太好,他蓦地起身,关上了对方身后那扇敞开的窗户。
屋外的寒寂被阻隔,许荔知周身的温度有所回暖,他不语,只是安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原书中最大的一个反派bug。
剑眉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微挑。男人的外貌自然是挑不出什么问题,但那双眼眸里却好似缺少了点什么,让林驯看上去,如他的名讳一般,只是皇帝身边,那条没有自己意愿、最愚忠的狗罢了。
许荔知抬手推开了想要抱起自己的男人,头也不回地从林驯的身边,擦肩而过。
他的头被风吹得不太舒服,用被子将自己罩住后,吩咐道,“滚出去,没得到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少年声音低哑,林驯听得心惊,但一般许荔知发脾气的时候不闹人,就代表对方是真的生气了,如若有人这个时候腆着脸凑上去自讨没趣的话,换来的就不止是猫儿的抓挠了。
他犹豫片刻,只是将不远处温着的茶壶轻手轻脚地移到了许荔知无需下床,便能喝到热水的位置。
随后,林驯无声地朝着许荔知行礼,默默地退离寝殿。
自从那日两人不欢而散之后,许荔知便没有再召见过林驯。
反观林驯也一改往日里殷勤的态度,只是每日把进宝唤到身前,事无巨细地叮嘱着与少年有关的各项事务。
至于他本人,再也没有主动踏足过许荔知的身边。
“陛下,恭亲王明日巳时便能抵达城门外,这是那头呈上的信件,请您过目。”
许荔知单手撑头,随意地将那信纸抖开,瞥了几眼之后,便打着呵欠把人赶走。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这些事情都有人包揽了,朕还多余看这一遭作甚,都下去。”
“喵~”日渐圆润的团团迈着优雅的猫步,傲娇地仰着脑袋从底下跪着的几人身边走过。
作为宫里唯一一只在皇帝跟前挂上名号的御猫,它的身份自是比那些宫人高出许多。
许荔知张开双臂将这只“目中无人”的小猫抱住,他点了下团团的眉心,笑骂道,“你这个没把朕放在眼里的小东西,还挺会在人前跟朕撒娇卖乖。”
底下跪着的官员浑身一颤,极力将自己的身形缩小,生怕这脾气坏到人尽皆知的小皇帝,看自己不顺眼,便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喂狗。
“你呀,老是这样,做什么都得先越过朕,去找那些不相干系的人,摇尾乞怜。”
“是朕待你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