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她抬步走下台阶,直接来到了一号衙役身前,继而她给了一号衙役一个眼神,一号衙役心领神会,放下手,低声补充道:“她不是我们的人。”
罗木木不知道这一号衙役到底是啥意思?但他这撇清关系的话语,让她听着很不舒服,于是她瞥了一眼他,便道:“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才故意这样刺激我的?”她开门见山,紧紧对视上了微胖妇女的眼睛。
果不其然,在罗木木的这等问话下,微胖妇女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几分尴尬,几分犹豫..不过,她也还是说了,“我只是觉得..女人之间,会更懂女人,既然..”她抿了一下嘴,“你与衙署没有关系,那就算了。”说着,她垂下眼帘,刻意带出了几分哭腔,“您要替我们做主啊。”她看向一号衙役,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与她性格不符,长相不符的‘我见犹怜’的表情,看得罗木木头皮一紧,也顺势理解严律和苏墨此前为何会那么嫌弃自己了。
确实..不论什么表情,也得做在对的人身上,否则..就只是表情。
打一个寒颤,她刚要转身离开...站在微胖妇女身旁的瘦妇女,就突然瘪开嘴哭了起来。
那声音,只可用一个惨和一个..尖来形容。
凄惨吧,确实挺惨,可怜吧,也确实挺可怜,就是不知为何?这种嚎啕式的哭法在一个妇女的脸上呈现,确实挺违和的。
至于这两个衙役一个也不闲着,一边一个开始和她们两个交流。
罗木木汗颜,真替这两个衙役捏了一把冷汗,不过这事儿也确实与自己无关,于是她退后一步...背过身刚要离开,一声不知是男,是女的‘救救我’突然传来,她耳朵一动,当即止步,随即带着一脸问号..侧身朝着空无一人的小巷方向望去..什么也没有?
奇怪,真奇怪!
想着,罗木木带着一脸问号,扣了一下耳朵孔,接着正当疑问之时,微胖妇女咚的一声跪在了一号衙役的脚下,吓得罗木木瞪了一下眼睛,不等说出‘我去’二字,一号衙役便弯身开始捞起微胖妇女的胳膊,不曾想,微胖妇女还挺会抓时机,就在这时,突然冒了一声,“命案,是命案啊。”
一号衙役也只是衙役,所以在微胖妇女一声声的叫喊下,他直接停顿了下来,既而抬起头看向一旁不知从何下手去安慰瘦妇女的二号衙役,眨了眨眼睛。
这话,二号衙役也听见了,他也不敢做决定,索性..他眼珠轻轻一转,直接将视线转移到了罗木木所在的方向,一号衙役立刻顿悟,咧开嘴角便回头同二号衙役一起将视线定格在了罗木木的脸上。
罗木木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两个衙役,深感不解,不过..命案也分很多种,这两妇女又来势汹汹,罗木木可不想去趟这摊浑水,当即将脸别开了。
一号衙役见状,快步走到罗木木身旁,既而将余光朝着微胖妇女那边扫了一眼,刚要说话,一道身影就‘唰’地一下从他们身旁蹿了过去,于是他当即咽下后话,回过头..只见邵醒竟直接迎面来到了微胖妇女的面前,一号衙役知道邵醒的身份,见邵醒如此..就要上前去阻拦,不料,却直接被罗木木叫住了,他身体一怔,回头看向罗木木..担心那边听见,小声说出了邵醒的身份,罗木木挤眉弄眼,道:“只要是衙署的人就行。”她挑了一下眉。
紧接着,就听邵醒开始给她们做起各种保证来。
其内容就是..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跟大人说的,这件事儿,一定会妥善完成,大人一定会帮你们找出那个脸上带刀疤的女人,等等..总之,在结束这些之后,那两个妇女都不约而同得朝着罗木木的脸上看了一眼,然后又一个搀扶着一个,离开了。
邵醒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在目送走那两个妇女后,便面带微笑着转过身来..看向了罗木木,罗木木白眼一翻,不等开口,他就走到了她的面前,随即将视线朝着她的疤痕处扫了一眼,微笑,“他们说,那杀人女魔头的脸上有刀疤,你..”他有意将视线在罗木木的面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又将视线收回..对视上了罗木木的眼睛,“你也有。”
这些‘证词’,罗木木也都听见了,但她却没想到..自己竟又成了邵醒怀疑的对象。
虽说吧,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次次发生,也确实挺恼人的。
于是,她翻了个白眼,道:“然后呢?”她吊儿郎当,扬了扬下巴,借此来宣泄自己对他的不满。
邵醒拤着腰,抿嘴一笑,“你和大人关系不一般,没准能说上话。”
“你让我自首?疯了吧。”罗木木激动道,完全没有get到邵醒的意思,只感觉他在故意把自己朝着火坑里推..这种感觉,令她感到愤怒。
邵醒见状,急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和大人都能配合着完成那么大的案子,这个..也应该可以吧。”
那两个女人方才你一句我一句的话,听得罗木木也是云里雾里,而其中最为‘醒耳’‘醒目’的一句话就是..命案,还有就是..脸上有疤痕的女人。
反正,到底死的是男是女,如何被杀,何时死的?这些消息一概没有被她们所提及。
是以,她们所叙述的那些话,就像是一个没有成熟的故事。
就连这两个衙役听后,也都相继露出了疑惑、且听不明白的表情,谁知..这些毫无养分的东西竟都被邵醒听了进去,看着他,她真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疯。浅叹一口气,她刚要借此来打击他时,一号衙役低声道:“大人说了,这种奇怪的案子,不予立案。”
听着..罗木木嘴角一勾,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事儿吧,可能是个玩笑,也可能是一个圈套..反正就不是正事儿。”她一脸笃定。
二号衙役也说了同一号衙役相同的话。
邵醒在他们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话后,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可,以我的经验来看,是真事儿。”
“你不过是个仵作之徒,没有任何查案的经历,又..”一号衙役说,看着邵醒渐渐失落的表情,也不好再说什么..清清嗓子,投给了二号衙役一个眼神后,便转身各回各位。
罗木木见他们离开,也要离开..不曾想,邵醒却突然道:“什么都没有明确,你难道,就不怕他们冤枉是你?”
闻言,罗木木不知道邵醒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事实证明,他的话,也确实威胁到她了,“你什么意思?”她凝重道。
“我都能第一时间想到是你,你觉得..他们不会,大人不会?”邵醒低声问,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罗木木的肩膀,“考虑考虑我的话,我在耳房等你的消息。”说完,他绕过罗木木便走开了。
罗木木轻哼一声,自言自语道:“威胁我,我可从小都是被我妈威胁大的,怕你啊。”说着,她嘴角一撇,回过头,无意间看见了不远处跟在棺材后的冯久妻子,眼底一沉,叹了口气。